“少安哥……”田润叶的声音轻柔而喜悦。
“哎!”孙少安响亮地应着,只觉得脚下的步子从未如此轻快有力。
月光下,田润叶的眼睛亮晶晶的:“二爸他……真的很喜欢你。” 孙少安停下脚步,望着田润叶在月光下清秀动人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对未来的憧憬。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田润叶微凉的手:“润叶,福军叔的话我记在心里了!你放心!我一定干出个人样来!让你过上好日子!让田叔、徐姨放心!”
清冷的月光,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孙少安知道,田福军这位扎根基层、心系百姓的“福军叔”的认可,让他和润叶的感情铺就了一条充满了光明和希望的道路,下一步就是争得润叶的父亲,双水村的支书——田福堂的同意了。
初冬的寒风在原西县城狭窄的巷弄里打着旋儿,刮得人脸生疼。林宇涛裹紧了身上的棉袄,手里拎着个沉甸甸、湿漉漉的旧帆布袋,里面两条用温水草裹着的肥鲤鱼偶尔不安分地甩一下尾巴,这是他刚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他刚从学校出来,准备去大姐孙兰花家。想到今晚能聚在一起吃顿好的,尤其想到大姐脸上可能露出的笑容,他心里就暖暖的。
刚拐进大姐家那条胡同,就看到二哥孙少安也正往这边走。少安穿着化肥厂发的蓝色工装,外面套了件旧棉大衣,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脚步轻快。
看见弟弟,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少平!巧了!”
“哥!”林宇涛也笑了,“刚从厂里出来?”
“嗯!心里高兴,脚下就快!”少安几步走到跟前,看到了弟弟手里的袋子,听到里面轻微的扑腾声,眼睛一亮,“嚯!这是……鱼?!”
林宇涛掂了掂袋子,神秘一笑:“嗯,朋友给的。正好,今晚给大姐家添个硬菜!改善伙食!”
他没多说鱼的来源,只说是“朋友弄来的”。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头,鲜鱼是绝对的奢侈品,尤其是冬天。 少安搓着手,眼里放光:“太好了!咱今天可有口福了!走!”
两人走到大姐家那扇熟悉的、油漆斑驳的木门前。还没等敲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
王满银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的脸探了出来,他怀里抱着刚接回来的小儿子狗蛋,狗蛋正用小手揪着他的耳朵玩。
“哎呀!真是少安少平来了!”王满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透着十二分的热情,“快!快进屋!外头可冷哩!”他一边侧身让路,一边朝屋里喊,“兰花!猫蛋!快看谁来了!”
孙兰花正在狭小的厨房里和面,准备烙饼。听到喊声,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快步走了出来。
她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少安少平!快进来!冻坏了吧?”
她看到林宇涛手里的帆布袋往下滴水,问道,“少平,你这是拎的啥?”
林宇涛把袋子放到墙角一个破脸盆里,解开草绳,露出里面两条还在翕动鳃盖、鳞片闪着银光的大鲤鱼:“姐,朋友给了两条鱼,今儿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