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涛一首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他早就料到田福军会认可二哥,但亲眼看到二哥如此激动和踏实,还是由衷地为他高兴。
等大家的情绪稍微平复,他放下筷子,沉稳地开口: “哥,福军叔既然点了头,这事就得抓紧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老家新箍的窑洞也敞亮,我看,今年过年,就让咱爸去福堂叔家一趟,把这事正式提出来,该走的礼数走到。把亲事定下来,大家也都安心。”
孙少安听得连连点头:“对对!是该提了!这周就回家给爸说一声。”
孙兰花也抹着眼角笑:“是该提!咱爸知道了,指不定多高兴呢!”
王满银更是积极:“提!必须提!这可是咱家的大喜事!到时候我跟兰花也回去,给咱爸壮壮声势!”
林宇涛点点头,接着又说:“哥,还有个事。你跟润叶姐现在都在县城上班,虽说厂里有宿舍,学校有宿舍,但总不是长久之计。”
“成了家,总得有个自己的家才像个样子。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在厂里申请个房子,哪怕小点都行。”
提到房子,孙少安的热情被泼了盆冷水,脸上露出愁容:“房子?唉,少平,那哪是容易的事!厂里多少人排队等着呢!别说我这刚转正的,就是等好几年的都有。没个几年工龄、没点过硬关系的,都排不上号!我就一刚进厂没多久的,想都不敢想!”
王满银也附和:“就是!那房子可紧俏了!少安这情况,难!”
林宇涛却不慌不忙,早有准备:“事在人为嘛。哥,你那吴厂长咱也打过交道,你呢平时也要多走动走动。”
他顿了顿,“这样,我那儿还有几条鱼,跟今天这差不多。你明天晚上,拎上两条,去吴厂长家坐坐。也不用带别的,就把你这情况,跟领导汇报汇报——你和润叶都在县城工作,想安家,但没个落脚的地方,确实困难。诚恳点,表达你想扎根厂里好好干的决心。然后……”
他从随身的旧书包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瓶子,“我这里正好还有一瓶‘虎魄丹’,有五颗,是我自己新配的,最近县城里供不应求的就是这个。你们吴厂长也常去“益民堂”,但那里也是限购一颗。你就说是我前几天配好了,一首没机会送去,正好让你捎给吴厂长。”
孙少安看着弟弟递过来的鱼和药瓶,愣住了。他没想到弟弟连这个都替他想好了。“少平,这……这能行吗?首接送东西……”
“不是送礼。” 林宇涛纠正道,“鱼是土产,尝个鲜,不值钱,关键是表达对领导的尊重和一点心意。药呢,是正好有,哪有送礼送药的。”
“核心是你要把自己的困难和想法,诚心实意地跟领导汇报清楚。记住,是汇报困难,寻求组织关怀,不是伸手要东西。态度要诚恳,表达要清楚。吴厂长能当厂长,肯定明白你的意思。成不成另说,至少得让他知道你有这个需求和想法。”
孙少安听着弟弟条理清晰的分析,心里豁然开朗。他接过鱼和药瓶,用力点头:“嗯!少平,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去!” 孙兰花和王满银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王满银,看向林宇涛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复杂的情绪。这个小舅子的心思手段,真是不简单!
饭吃得差不多了,猫蛋狗蛋早就吃饱喝足跑一边玩去了。孙兰花收拾着碗筷,王满银也跟着忙活。林宇涛和孙少安起身准备告辞。 “姐,姐夫,我们走了啊。”孙少安说道。 “这么早?再坐会儿呗!”孙兰花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