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了!” 田晓霞语气干脆利落,带着她独有的爽朗,
“送给你,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学会!拿着,以后烦闷了,或者……想听听《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了,就自己吹吹!别老看你那些书,闷葫芦似的,要学会放松!”她嘴里数落着,大眼睛里却盛满了真诚的笑意和一丝狡黠。
说着还递上了一本《口琴入门》的书,“学会了以后吹给我听!!”
林宇涛握着冰凉的口琴,那金属的寒意仿佛透过手掌一首蔓延到心底,却又奇异地被一股暖流包裹。
“晓霞,这口琴你很喜欢,我不能……”
“哎呀!让你拿着就拿着!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田晓霞打断他,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笑开,“再说了,我还有任务交给你呢!”
“任务?”林宇涛疑惑地看着她。 “对啊!” 田晓霞双手背在身后,脚无意识地踢着坡上的积雪,仰起脸,眼神亮得惊人,充满了期待,“年后正月初五,县城有庆祝活动!可热闹了!舞龙舞狮、踩高跷、吹糖人……还有炸油糕、冰糖葫芦!你必须得来!陪我逛!一个人逛多没意思!” 她的语气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宇涛看着她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和暖意。他点点头,郑重答应:“嗯,好。我一定去。”
“第二件事!” 田晓霞竖起第二根手指,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急切,“少平哥,你答应过我的!你的创作,不能停!更不许忘了!”
她的语气异常郑重,“你写在信里的那些想法,那些关于咱们黄土高原上的故事,关于……像你哥,像润叶姐,像许许多多普通人的挣扎、痛苦、奋斗和不屈服……那些东西,太珍贵了!它们有血有肉,就在我们身边!你一定要把它们写出来!用你的笔,把它们记录下来!
我知道这很难,很累,但千万别放弃!”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信念和鼓励,穿透了寒冷的空气,重重地敲在林宇涛的心上。
这份信任和期许,沉甸甸的。 林宇涛感到一种压力,更有一种被理解的激动。他迎上田晓霞灼热的目光,认真地回应:“晓霞,你放心。我一首在写,在构思,在积累。虽然慢,但我不会停。”
“慢不怕!水滴石穿!” 田晓霞得到肯定的答复,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随即又板起脸,伸出小指头,“拉钩!写好了,第一个给我看!我要做第一个读者!敢给润叶姐或者别人先看,我可饶不了你!” 她故作凶狠地晃了晃小拳头。
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林宇涛也忍不住笑了,心头那点离别的沉重被驱散了不少。他伸出小指,轻轻勾住她冰凉的手指:“好,拉钩!写完了,第一个给你看!请你这位……严厉的批评家指点!”
“这还差不多!”田晓霞满意地松开手,笑得眉眼弯弯。一阵寒风打着旋儿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她裹紧了红围巾,鼻尖冻得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