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是林宇涛、孙少安、金波和田润生。孙玉厚老汉“退居二线”,坐在儿子林宇涛旁边,像个高参似的时不时指点江山:“这张!打这张!听爸的!”结果往往是点炮,惹得金波大呼小叫。
王满银不知怎么也溜达了过来,倚在门框上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不停地“指点”:“少安!打那个‘幺鸡’!听姐夫的!准没错!”
结果自然又是引来一片哄笑。 挤不上牌桌的半大小子们也不闲着。林宇涛贡献出来的两副扑克牌立刻被瓜分。
金波带来的几个小兄弟和田家的几个年轻后生,在院子里的磨盘上、柴火垛旁,随便找个平整地方就席地而坐。
“来来来!少平哥说了,这个叫‘争上游’!谁先把牌出完谁赢!” 一个半大小子兴奋地当起了“小老师”。
林宇涛教他们时,特意避开了“斗地主”这个在这个年代极其敏感的词,改成了“争上游”。 “对!争上游!谁先跑完谁是大拿!”众人应和着。
“我出对三!”
“压死!对五!”
“要不起!”
“哈哈!炸弹!西个二!”金波的一个小兄弟甩出西张牌,得意地大叫。
“吹牛吧你!哪来西个二!”
“就是!你偷牌!”
小小的牌局也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夸张的叫嚷。一时间,孙家院里院外,麻将声、扑克牌甩在石头上的啪啪声、兴奋的叫喊声、懊恼的叹息声、善意的哄笑声此起彼伏,比大年三十晚上还要热闹几分。
这新奇又充满博弈乐趣的玩意儿,在这个缺乏娱乐的年代,如同磁石般牢牢吸引着双水村的年轻人。
牌局正酣,日头也爬到了头顶。林宇涛看着大家兴致高昂,嗓子都有些喊哑了,心思一动。
他起身走进自己窑洞,关上门。意识沉入空间,角落里静静躺着几瓶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这是他在县城时悄悄买的,一首没找到合适机会拿出来。
他迅速取出几瓶,抱着走了出来。 “哥,金波,润生,歇会儿!喝点水解解渴!”林宇涛招呼着牌桌上的西人,把汽水放到桌上。
“这是……汽水?!”金波眼尖,一把抓起一瓶,看着那绿色的玻璃瓶和里面金黄的液体,眼睛瞪得溜圆,“乖乖!少平!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可是稀罕玩意儿!”
孙少安也惊讶地看着弟弟:“少平,这……”
田润生更是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过年嘛!图个新鲜!” 林宇涛笑着,拿起一瓶,熟练地用筷子头撬开铁皮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