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院练锋(2 / 2)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理了理衣襟,镜中人影的苍白脸色,与刚醒时的病容一脉相承,正好用来做伪装。

“去把那件月白寝衣换了,取石榴红的宫装来。”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道,“本公主要去给皇后请安,路过驸马府时,得让他瞧瞧我‘好起来’的样子。”

春桃立刻明白过来,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奴婢这就去!要不要带上您新制的甘草末?万一……”

“不必。” 赵灵月打断她,指尖抚过镜中自己的眉眼,“他若真敢动手,我自有法子应对。你只需记住,待会儿见了慕容轩,我若咳嗽,你就说我还在喝王太医的药。”

这是她从王太医药方里生出的计策,让敌人以为她仍在他们的掌控中,才能露出更多破绽。

春桃捧着宫装回来时,手里还多了支金步摇。“这支步摇是前几日驸马爷送来的,说配您的石榴红正合适。” 她将步摇插在赵灵月发间,声音压得极低,“上面的红宝石看着有些异样,奴婢用银簪试过,簪尖发黑。”

赵灵月对着镜子侧过脸,步摇上的红宝石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想起苏柔送的黄芪,这些人竟连饰物都不肯放过。“戴着正好。” 她勾了勾唇角,“让他瞧瞧,我这‘病秧子’,还能戴他送的步摇。”

春桃扶着她出门时,忽然低声道:“奴婢己经让张妈盯紧三皇子的寿宴筹备,有任何动静都会立刻报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您教奴婢认毒药,奴婢就定能帮您揪出下毒的人。”

赵灵月握着春桃的手紧了紧,这双手昨日还在笨拙地画药材断面,今日己能察觉步摇上的毒物。她忽然想起实验室里培养的稻种,只要给点阳光雨露,就能扎根生长,春桃大抵也是这样的性子。

马车缓缓驶离公主府,赵灵月撩开窗帘,看着街景缓缓后退。春桃在一旁低声汇报着御花园暖房的布局,那些信息与苏柔照看白梅的细节相互印证,让她对即将到来的寿宴多了几分把握。

“对了公主,” 春桃忽然想起什么,“昨日您说黄芪断面的放射纹,奴婢回去翻了《百草图谱》,果然在附录里找到了注解,您看……” 她从袖中掏出麻纸,上面用炭笔圈出了关键句。

赵灵月接过春桃递来的麻纸,看着上面稚嫩工整的字迹,心里泛起别样感触。她教春桃识毒,春桃为她打探消息,彼此的关系如同培育稻种般,相互成就。

“不错。” 她难得露出几分真心,将纸递回,“下次教你炮制附子,学好了能救命。” 春桃双眼发亮,用力点头应下。车外春寒料峭,赵灵月却感觉心中燃起斗志。

马车转过街角,驸马府的朱漆大门己在视线里隐约可见。

赵灵月理了理石榴红的宫装,金步摇的叮当声里,她对着春桃扬起下巴,用原主最骄纵的语气道:“扶我下车,让驸马爷好好瞧瞧,他的‘病秧子’公主,是不是真的撑不到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