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劲褪去,眩晕如潮水涌来。她揉着太阳穴,这<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性低血压,正是中毒脱水所致。铜镜里,月白寝衣下的肩膀单薄似玉兰,可那双眼睛却透着末世求生般的锐利警惕。
雕花木窗的朱漆光亮如新,像是不久前刚重漆过,反而透着股刻意的簇新。黄铜锁扣擦得锃亮,赵灵月握住窗框轻轻一推,伴随着略显滞涩的吱呀声,半扇窗缓缓开启。
清晨的露水稀疏地挂在窗沿,她用指尖沾了点,一股淡淡的盐碱味在舌尖散开,让她心头猛地一紧,这种异常的矿物气息,与半月前城西突然干涸的清泉如出一辙。
庭院中,玉兰树修剪得亭亭玉立,洁白的花朵在微风中轻摇,土壤平整得不见杂草,却像是精心打理过,少了几分自然生气。墙角处,几簇青苔依着砖石蔓延,色泽鲜绿得近乎妖异,范围却规整得像是用尺量过,透着刻意的痕迹。
仔细看去,苔藓边缘竟凝结着细密的暗红色晶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房檐下打扫得过于干净,连寻常可见的蛛网都寻不到踪迹,更别说叽叽喳喳的麻雀,往日里这群鸟儿总会在天未亮时就啄食着檐角的积尘。
赵灵月望着窗沿精致的缠枝莲雕花,边角打磨得过于光滑,像是被人反复<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过,与主殿那些带着岁月包浆的旧物相比,总少了点沉淀的韵味。
雕花缝隙里还嵌着几粒细沙,沙粒表面布满细小的龟裂纹路,仿佛曾被高温灼烧过。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矮墙齐整,墙头的琉璃瓦色泽莹润,不见破损,只是与主殿的孔雀蓝琉璃瓦相比,成色终究差了一等。
瓦片上凝结着一层薄霜,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墙根处的阴影格外分明。
指尖突然触到冰凉的凸起,低头发现雕花缝隙里嵌着半截银簪,缠枝纹上凝着暗红锈迹。这东西不该出现在整洁的偏殿,除非有人刻意留下标记,或是…… 曾有人在此埋伏。
赵灵月意识到这一切都在对方算计之中,内心的警惕瞬间被点燃,在冷笑之余,她开始仔细审视周围环境,寻找更多蛛丝马迹。
赵灵月攥紧腰间藏着短刃的锦帕,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原以为对方会在明处动手,却不想竟以偏殿静养为由,将她引入这看似平静的陷阱。她强压下翻涌的杀意,转身打量起殿内陈设。
紫檀木梳妆台的黄铜锁具完好,只是钥匙孔里积着层薄灰;博古架上的青瓷瓶底款清晰,釉色细看却略显发乌;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却没有应有的松软,想来是底下垫了硬板。这些细节串联起来,她意识到自己被软禁了。
远处传来扫落叶的沙沙声,夹杂着两个小太监的低语。赵灵月屏住呼吸,医学训练让她能捕捉到百米外的细微声响。
“…… 驸马爷今早在书房见了三皇子的人,密谈了近一个时辰。”
“依我看,昭阳公主这病…… 怕是熬不过本月了。”
“嘘!小声点!要是被春桃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脚步声渐渐远去,赵灵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