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赵瑾,那个总是笑眯眯喊她 “皇妹” 的人,原来也掺和在里面。她想起原主生辰时,三皇子送了柄玉如意,说 “愿皇妹岁岁安康”,如今想来那如意的玉料里,怕是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走到博古架前,拿起那只青瓷瓶。瓶身光洁,只在颈口处积着圈薄灰,显然是有人定期擦拭,却忽略了不易察觉的角落。
可诡异的是,灰层里混着极细的沙粒,这在常年<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宫廷里极不寻常,倒像是从千里之外的荒漠吹来的。这让她想起末世时的沙尘暴,一夜之间就能将整个城市掩埋。
“倒是用心。” 她将瓷瓶放回原位,忽然觉得这偏殿像个精致的鸟笼,而她是被圈养的金丝雀。慕容轩和赵瑾正等着看她何时失去神采,就像等待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落幕。
脚步声从回廊传来,赵灵月迅速回到床上,将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春桃推门时,她故意发出几声虚弱的咳嗽,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符合病人的状态,又不会显得中气全无。
“公主醒着吗?” 春桃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奴婢给您炖了燕窝粥。”
赵灵月睫毛凝着水汽,懒懒侧身:"放着吧,没胃口。这偏殿闷得慌,把窗再推开些。"
春桃刚摸到窗棂便惊呼:"公主,窗闩被动过了!" 她指尖沾起窗沿红土,声音骤冷,"这是西跨院的土!"
赵灵月眸色微沉,不动声色道:"许是风大。往后夜里仔细锁好,莫让野猫野狗钻进来。" 看着春桃绷紧的脊背,她暗暗勾唇,这颗棋子,总算没白养。
春桃重重点头,利落地掀开食盒。燕窝粥的甜香刚飘出,赵灵月便瞥见碗沿银匙刮出的细微痕迹,这丫头果然记得验毒。
"公主趁热用。" 春桃递碗时压低声音,"取粥时听小厨房说,驸马傍晚要来。" 瓷碗在指尖骤然发沉,赵灵月垂眸冷笑,眼尾漫开薄霜。
正主终于要来了吗?她冷笑,且看驸马如何作戏。
窗外的风卷起更多玉兰花瓣,赵灵月望着那片洁白,忽然对春桃道:“把那本《百草图谱》拿来,我再教你认几种毒草。” 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那些耐旱耐碱的,往后或许用得上。天候怕是要大变了,这些草说不定能救命,甚至…… 能当粮食。”
春桃虽不解,还是立刻从书架上取来图谱。
阳光透过窗棂,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师徒二人的身影在偏殿里显得格外专注,仿佛这危机西伏的地方,只是个寻常的书房。
只有赵灵月知道,平静的表面下,不仅有宫廷的暗斗,还有来自末世的倒计时。
她看着窗外的玉兰,心中默念:该来的总会来,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重蹈末世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