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白日里听浣衣局的婆子闲聊,说近来京里总有人得 “时疫”,症状和末世初期的辐射病有些相似。
“药品的优先级,得再提一提。” 她在清单上的 “药材” 一栏添了个星号。系统空间里现有的药材虽能应付些小病小痛,可一旦爆发瘟疫,这点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她忽然想起春桃说过,慕容轩的书房里藏着不少珍稀药材,或许,是时候去 “借” 一些了。
窗外传来几声狗吠,赵灵月吹灭油灯,走到窗边。月光下,公主府的飞檐像蛰伏的巨兽,透着说不出的压抑。她想起系统预警里的 “元启二十三年”,距离那场席卷全国的旱灾,只剩下不到两年。
她对着窗玻璃轻吐 "复仇" 二字,指尖划出 "慕容轩"。
曾是执念的名字,在末世生死淬炼后,只剩清醒认知,没有实力的复仇,不过是飞蛾扑火。她要的不是同归于尽,而是让仇敌在绝望中,一点点失去珍视的一切。
第二日清晨,春桃刚要出门采买,就被赵灵月叫住。“等等,” 她递过一张纸条,“按上面的地址去跑一趟,问问这些地方最近有没有河水断流或者井水变浑的事。” 纸条上列着京郊的五个村落,都是舆图上标记有水源的地方。
春桃接过纸条,见上面的村落名旁都画着小小的水纹符号,心里大致明白了几分:“奴婢若是被问起,该怎么说?”
“就说我要在庄子上建个水榭,想找处好水源。” 赵灵月整理着袖口的流苏,语气听不出波澜,“顺便跟采买的婆子们闲聊几句,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传闻,比如哪里下了红雨,或者麦子提前黄了。”
这些末世前兆不容小觑,赵灵月深知验证系统预警的重要性。她清楚记得,上一世基地预警因无人相信,首到变异者出现才引发恐慌。
春桃离开后,她换上素色衣裙,带着青禾前往宫人住处。
底层宫人常掌握真实消息,她来到浣衣局,笑着递给张嬷嬷一包用面粉换来的红糖,在末世,这包糖价值不菲。张嬷嬷接过糖,感慨自己身子硬朗,随后透露村东老井变浑,井水铁锈味重,连浇地都不合适。
赵灵月的心猛地一沉,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竟有这种事?许是地下暗流改道了吧。” 她状似无意地追问,“那村里的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张嬷嬷往嘴里塞了块糖,含糊不清地说,“只能去三里外的河沟挑水,听说好几户人家都搬了。”
青禾在一旁帮腔:“咱们府里的水就干净,公主每天喝的都是新打的井水呢。”
赵灵月没接话,指尖悄悄攥紧了帕子。一个地方的水源出问题或许是偶然,可若是多处同时出现异常…… 她不敢再想下去。
回到偏殿时,春桃己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画满记号的纸条。“公主您看,” 她指着纸条上的标记,“这三个村子都说河水浅了一半,还有两个村子的井出了问题,跟张嬷嬷说的差不多。”
赵灵月接过纸条,上面的每一个标记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疼。她走到案前,提笔在 “水” 字旁边画了个感叹号。水源问题比她预想的来得更早,看来必须加快进度了。
暮色西合,赵灵月快速修改物资清单。粮食采购量翻倍,药材栏新增肠胃病药品,最上方加粗标注:月底前找到独立水源。她深知,这仅是未雨绸缪的第一步。
窗外沉入夜色,油灯亮起。
赵灵月盯着舆图上涝洼庄的标记,那里不仅有耐旱的红小豆种,更可能藏着末世生存的关键,独立水源。盘算着从慕容轩书房 "借" 些急需药材,她攥紧清单,继续规划下一轮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