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荷的脸瞬间白了，强笑道：“那是奴婢在教苏柔认字呢，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传出去丢公主的脸。”

春桃梳发的手顿了顿，低声道：“公主，秋荷姐姐确实常教苏柔东西。”

赵灵月没再追问，心里却更清楚了。春桃是想维护府里的和气，可秋荷的反应，分明是心里有鬼。

这时，苏柔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裙子上沾了些泥点：“公、公主，茉莉浇好了。”

“浇个花也能弄脏裙子？” 秋荷抢在赵灵月前面开口，语气带着训斥，“真是个废物，回头让柳管家看见了，又要罚咱们月钱。”

苏柔的头垂得更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灵月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秋荷是想借着欺负苏柔，在她面前立威，顺便试探她的态度。而苏柔看似怯懦，却能在被训斥时一声不吭，未必是真的胆小。

“行了，” 赵灵月站起身，“春桃，取两匹素布来，给她们做身新衣裳。”

秋荷眼睛一亮：“谢公主恩典！”

苏柔也连忙道谢，声音依旧怯生生的，可赵灵月分明看见，她抬眼时，飞快地瞥了秋荷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等两人离开，春桃忍不住道：“公主，秋荷就是嘴碎了点，心肠不坏的。”

“不坏？” 赵灵月走到窗前，看着秋荷正拉着苏柔在廊下说着什么，苏柔低着头，不知道在听还是在想别的，“一个总爱搬弄是非，一个看似怯懦却藏着心思，这两人凑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想起末世里那些因为内斗而覆灭的小队，人心不齐，比缺粮更可怕。

“以后她们再说悄悄话，你多留意些，” 赵灵月对春桃说，“尤其是秋荷，她表哥在慕容轩的军中，保不齐会把府里的事往外说。”

春桃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点点头：“奴婢记住了。”

赵灵月望着窗外的茉莉，叶片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这三个贴身丫鬟，春桃是忠心的，秋荷是潜在的威胁，苏柔则像个谜。

她忽然觉得，这座公主府就像个大棋盘，每个人都是棋子，而她要做的，就是看清楚每颗棋子的用处，才能在末世来临前，布好属于自己的局。

“去把那盆茉莉搬到窗台上，” 赵灵月对春桃说，“离得近点，闻着花香，心里也舒坦。”

其实她更想闻的是粮食的麦香，可现在，她只能先在这人心叵测的府邸里，一步一步，慢慢摸清所有的路。而秋荷和苏柔这两颗棋子，她迟早要弄清楚，到底是能用，还是该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