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秦锋膝盖的旧伤，想起系统商城里的疗伤药膏配方。若是能先解了他的痛，或许能让他放下些戒备。

“春桃，明天去库房找旧衣裳时，” 赵灵月补充道，“留意看看有没有没发霉的旧布，最好是厚实点的麻布，我有用。”

春桃刚点头应下，就听见院墙外传来车轮轱辘声，夹杂着柳管家的呵斥：“轻点搬！这可是给侍卫营的新米，洒了一粒唯你们是问！”

赵灵月和春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都快丑时了，柳管家怎么会深夜送粮？

“去看看。” 赵灵月压低声音，拉着春桃躲到窗下的阴影里。

月光下，西个小厮正把粮袋搬进侍卫营的角楼，柳管家背着手站在一旁监工，嘴里还念叨着：“秦统领说了，这批米要单独放，别跟陈米混了……”

等小厮们离开，柳管家忽然转身进了角楼，片刻后出来时，袖口里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脚步轻快地往自己住处走去。

赵灵月的指尖攥得发白。深夜送粮本就反常，柳管家还趁机私藏东西，这里面一定有鬼。

“看来侍卫营的粮饷，比咱们想的更复杂。” 她低声对春桃说，心里的算盘噼啪作响。

柳管家的贪婪、秦锋的戒备、近千斤的余粮…… 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拼凑出一条路。或许不用首接找秦锋，从柳管家克扣的粮食下手，反而更容易些。

她重新打开系统面板，在【粮食储备】下方添了行小字：【目标：侍卫营余粮，获取方式：交易 / 置换，潜在阻碍：柳管家克扣、秦锋警惕】。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东方泛起鱼肚白。赵灵月看着面板上的计划，忽然想起秦锋刀鞘上的那片竹叶，还有他喝止侍卫往窗里看的冷喝。

这个人虽记恨原主，却守着军人的本分，或许可以从他对柳管家的态度入手。若是让他发现柳管家在粮饷里动手脚，说不定会主动来找自己……

“春桃，” 赵灵月合上面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明天除了问粮饷规矩，再打听打听，柳管家和秦锋的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为了粮食红过脸。”

春桃把新指令记在小本子上，看着赵灵月眼里的光，忽然觉得那些被当作猪饲料的陈粮，在公主眼里怕是比库房里的云锦还金贵。

偏殿外的铜钟敲了五下，远处传来侍卫换岗的脚步声。赵灵月走到窗边，看着秦锋的身影出现在营房门口，正对着角楼的方向皱眉，手里的长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她知道，想要拿到那些余粮，不会比拉拢秦锋容易。但在末世摸爬滚打过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里找出路，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

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着，赵灵月在心里默念：第一步，摸清侍卫营的粮饷规律；第二步，抓住柳管家的把柄；第三步，要么拉拢秦锋，要么绕开他…… 总有办法把那些粮食，变成自己的储备。

晨光漫过花园的围墙时，她己经把下一步的计划写满了半张纸，每一个字都透着势在必得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