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试探的问话(1 / 2)

慕容轩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顿,月白锦袍上的褶皱还没抚平,目光却越过赵灵月的肩头,落在案上那碗打翻的燕窝上。

方才假意应酬时的温存还没散尽,他指尖的玉扳指却己透出几分冷意。

“春桃收拾得倒快。”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视线却像黏在赵灵月缠着纱布的手腕上,那里的浅疤是昨夜换药时她故意露出的,此刻正透过细纱隐隐显露。

赵灵月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帕角的丝线在掌心硌出细痕。她知道这场试探躲不过,从慕容轩踏进偏殿的那一刻起,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过往就像受潮的火药,随时可能炸开。

“月儿昏迷那几日,我总梦见你对着我哭。” 慕容轩俯身去捡掉落的玉簪,簪头的珍珠擦过她的膝头,带起一阵微凉的触感,“你昏迷前,到底见了谁?”

药碗从膝头滑落的瞬间,赵灵月才惊觉自己攥得太用力。残留的药汁顺着指缝淌到腕上,在纱布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像极了原主中毒时呕出的血。

“我不记得了……” 她抬起头,睫毛上的水汽混着泪珠滚落,砸在慕容轩的手背上,“只记得头好晕,像有恶鬼往我嘴里灌东西,苦苦的,腥腥的……”

“恶鬼?” 慕容轩的眉峰挑得更高,指节在案面上叩出笃笃声响,“府里上下都是熟面孔,哪来的恶鬼?莫不是你看错了?”

他的指尖在案上的库房清单边缘划过,“西跨院” 三个字被墨痕晕得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轮廓。赵灵月知道,他在等她说出那个 “黑衣人”,等她承认撞见了不该看的事。

“是真的!” 赵灵月猛地提高声音,哭腔里带着惊惶,像受惊的幼鹿,“那恶鬼穿黑衣服,蒙面的,眼睛露在外面,像毒蛇一样!” 她偷瞄着慕容轩的神色,见他握着玉簪的指节泛白,才接着往下说,“他还说…… 说要让我永远醒不过来,替什么人偿命……”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石子投进深潭。慕容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窗棂外的竹林,那里是昨夜秦锋巡逻时驻足的地方。

“驸马,我好怕……” 赵灵月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故意撞在他的胳膊上,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说那恶鬼会不会还在府里?会不会夜里再来找我?”

龙涎香里混着的铁锈味钻进鼻腔,赵灵月强压下翻涌的恶心。前世原主就是被这味道迷惑,首到毒酒入喉才明白,那是沾过鲜血的腥气。

慕容轩沉默片刻,案上的银勺被风吹得轻晃。三息后,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的玉扳指蹭过头皮,凉得像冰:“傻月儿,不过是噩梦罢了。你病着,脑子不清醒才会胡思乱想。”

他的掌心覆在发上,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赵灵月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腰间玉佩内侧的刻痕,那不是普通的 “轩” 字,末尾的弯钩是联络死士的暗号。

“可那感觉好真实……” 她哽咽着往他怀里缩了缩,颈侧忽然传来微凉的触感,慕容轩的指尖正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她的喉结。

“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指尖却滑到颈侧的动脉处,“府里的侍卫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就算真有恶鬼,也过不了秦统领那关。”

提到秦锋时,他语气里的随意像在提醒她兵权所属。赵灵月的后背瞬间绷紧,前世被掐着喉咙灌毒酒的窒息感猛地涌来,肺里像塞进了团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