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你送我的灰鼠皮披风。” 她飞快编造理由,声音带着回忆的暖意,“就是那年你出征前给我的,我想改改给你冬天戴。”
这是原主确实做过的事,去年冬天还拿着披风找裁缝铺,慕容轩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他眉峰舒展些:“那披风早旧了,我让人做件新的。”
“不要新的。” 她固执地摇头,像从前那样撒娇,“就要你送的那件,有你身上的味道。”
慕容轩笑声里带着无奈,指尖从她发间收回:“你呀,总对旧物这么执着。” 他捡起地上另一半玉簪,“我先去处理军务,帕子收好,别再弄丢了。”
赵灵月看着他将玉簪碎片揣进袖中,月白锦袍扫过青砖带起微风。她忽然注意到,他靴底沾着细碎的樟木屑,那是库房最底层才有的东西,和锦帕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驸马慢走。” 她攥着锦帕起身,动作刻意柔顺。
慕容轩走到门槛边忽然停下,没回头:“库房阴潮,找披风让春桃去做就好,你身子要紧。”
赵灵月脚步顿在原地。他果然在警告她,不许再自己去库房。
首到那道月白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她才踉跄着退回锦榻,将锦帕狠狠摔在案上。粗糙的绣线在烛光下刺眼,针脚里卡着几根灰黑色纤维,那是樟木箱里的旧棉絮,绝不会错。
“公主,这帕子……” 春桃刚进门就惊讶地睁圆了眼,“这不是您放在樟木箱里的那块吗?怎么会在驸马手上?”
赵灵月没回答,只盯着帕子上的并蒂莲。慕容轩不仅搜了她的东西,还特意带这帕子在身上,甚至编出 “柳管家说你看过” 的谎话,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试探她对旧物的记忆,还是想证明能掌控她的一切?
“春桃,” 她声音冷得像冰,“去备车,现在就去库房。”
春桃吓了一跳:“可是驸马刚说……”
“他越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赵灵月指尖抚过帕子上的针脚,眼底闪过锐利的光,“他能从樟木箱里找出帕子,我就能在库房里找到他不想让我看见的东西。”
她拿起库房清单,在 “樟木箱” 三个字旁重重画圈。慕容轩动了她的东西,定会留下痕迹,那些痕迹或许就是扳倒他的关键。
锦帕被重新叠好放进袖中,粗糙的绣线硌着掌心,像在提醒这场无声的较量。赵灵月看着窗外沉下去的暮色,忽然笑了。
慕容轩以为拿出定情帕子就能让她听话?他太小看重生一次的自己了。
“春桃,去把库房的钥匙拿来。” 她站起身,烛光在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咱们不仅要找披风,还要看看那樟木箱里除了棉絮,还藏着什么。”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烁,【慕容轩怀疑度:45%】旁新增【线索:樟木箱异常】。赵灵月攥紧拳头,指尖的痛感让她更清醒。这场围绕锦帕的试探她输了半招,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马车轱辘声在偏殿外响起,赵灵月最后看了眼库房清单,将慕容轩靴底的樟木屑和帕子里的棉絮细节一一记下。她知道,去库房的这趟必须更谨慎,才能在他布下的网里,捞出真正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