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碎片在青砖上泛着冷光，慕容轩捏着半片簪头，珍珠的光泽在他掌心渐渐黯淡。

赵灵月后背抵着冰凉的床柱，肩胛骨的钝痛提醒着刚才的失态。她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知道这场因躲闪引发的僵局必须打破。

“驸马……” 她刚开口，就被慕容轩的笑声截断。

“是不是还在怪我？” 他抬头时眼底己无寒意，只剩温柔的无奈，指尖转着那半片玉簪，“那天在西跨院，不该跟你争执。”

赵灵月心尖一颤。他说的是原主昏迷前的争吵，原主撞见他与黑衣侍卫私语，追问时被他厉声呵斥 “妇孺之见，休要多管”。

她顺水推舟红了眼眶，泪水砸在衣襟上：“你那天好凶…… 我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声音哽咽，委屈得恰到好处。

“傻瓜。” 慕容轩声音软下来，从袖中取出块锦帕递过来。月光下，淡粉色蜀锦绣着并蒂莲，针脚歪歪扭扭，正是原主视若珍宝的定情信物。

赵灵月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这帕子分明在库房最底层的樟木箱里，去年翻晒时她亲眼见过，怎么会跑到他袖中？

“我去找柳管家问过，” 慕容轩指尖敲着帕子上的莲心，语气刻意随意，“他说你前些日子还翻出来看过，放在妆匣最上层的银盒里。”

银盒？赵灵月后背沁出冷汗。原主的银盒里装的是珍珠耳坠，根本不是这帕子。他不仅搜过她的东西，还编细节试探。

“你、你怎么……” 她声音发颤，指尖悬在帕子上方。

慕容轩首接将锦帕塞进她手心，指腹故意<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她的掌心，粗糙的绣线硌得她皮肤发麻：“怕你找不着急坏了。月儿，咱们是夫妻，不该有秘密的，对吗？”

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火。赵灵月攥紧锦帕，绣线嵌进肉里带来的痛感，才让她没露出破绽：“嗯，没有秘密。”

慕容轩似乎很满意，指尖离开时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那天在西跨院是我语气重了。” 他目光飘向窗外竹林，“你撞见的侍卫是负责暗卫换防的，本想晚些告诉你。”

赵灵月心跳漏了一拍。他明知原主撞见了什么，却用 “暗卫换防” 轻描淡写带过，这份算计比呵斥更心寒。

“我不该追着问的。” 她顺着话头，声音软得像棉花，“那时只想着你有事瞒我……”

“都是我的错。” 慕容轩打断她，拿起那半片玉簪，“这簪子我让人修补，赶在你生辰前修好。” 他看向她紧攥锦帕的手，“这帕子你若是喜欢，我让绣坊做十块来，针脚定比这个整齐。”

赵灵月心又一沉。他在试探她对旧物的执念。

“不要。” 她摇头将锦帕贴在胸口，像护着稀世珍宝，“我就喜欢这个，歪歪扭扭的才好看。这是你亲手绣的，别人绣得再好也替代不了。”

这话像投入温水的糖，瞬间融化了慕容轩眼底最后一丝疑虑。他伸手揉她的发顶，玉扳指蹭过她的耳垂：“还是你懂我。”

赵灵月强忍着躲开的冲动，任由他指尖穿过发丝。她闻到他袖中锦帕带着樟木味，房特有的香气，足以证明帕子是从樟木箱里翻出来的。他果然搜过她的东西，还把旧物摸得一清二楚。

“柳管家说，你这几日总往库房跑。” 慕容轩忽然提起，指尖捻着她的一缕发丝，“除了找帕子，还在找什么？”

赵灵月心猛地提起，掌心的锦帕几乎要被攥碎。她早该想到他不会只满足于试探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