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门被风推得 “吱呀” 响。赵灵月猛地回头,银簪横在胸前防御。
门口空无一人,只有风卷落叶飘过。
她松气,手一软,银簪再次落地。这次她没捡,只是抱膝蜷缩在炭盆边。
“公主,要不要添炭火?” 春桃在门外问。
“不用。” 赵灵月声音沙哑,“去把锦枕下的库房清单拿来。”
春桃取来清单,边缘己被冷汗浸皱。赵灵月借着天光,用银簪在 “西跨院书房” 上划叉 —— 那里藏着砚台和眼线,现在去是自投罗网。
“把这个烧了。” 她递过清单,目光落在炭盆里的绣针,“连同那根针一起,烧干净。”
春桃望着清单满眼不舍,那是公主熬了几个晚上整理的。
“烧了。” 赵灵月加重语气,指尖泛白,“留着是祸害。”
火焰窜起,吞噬清单和绣针。赵灵月盯着火苗,喉咙涌上腥甜,像要喷血。
她想起绿萼临死前的害怕,想起原主饮毒酒时的天旋地转。
“公主,您脸色好差。” 春桃扶住她,“要不要躺会儿?”
赵灵月摇头,推开她扶着妆台站起。铜镜里的人面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嘴角却留着倔强。
“去拿纸笔。” 她对镜中的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坚定,“我要写张字条给张嬷嬷。”
春桃取来笔墨。赵灵月蘸墨,手却抖得写不成字,纸团了又揉,堆起一小堆纸团。最后她拿起银簪,在宣纸上刻下歪扭的 “守” 字。
“把这个给张嬷嬷。” 她递过纸,指尖有了暖意,“告诉她,守住偏殿,就是守住我们的命。”
春桃接过纸,看着银簪刻出的刺目划痕,重重点头。
偏殿门再次关上,赵灵月透过窗缝往外看。西跨院一片漆黑,老槐树桠在风里摇晃,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
她知道,慕容轩就在暗处看着,等她慌不择路,等她像原主和绿萼一样消失。
可她不会。
赵灵月摸了摸空荡的镜背,绿萼的样子、原主的嘱托都刻在心里。她从炭盆捡起没烧透的木炭,在墙上画了个小叉,那是西跨院的方向。
今夜不能去,不代表永远不去。冷汗浸透中衣,她的眼神却愈发清明。
她坐在炭盆边,反复<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银簪,冰凉触感让她清醒。慕容轩想吓住她?她能从末世尸堆爬出,就能在驸马府活下去。
窗外风声渐小,偏殿只剩炭盆轻响。赵灵月握着银簪闭眼,却毫无睡意。
她在等,等天亮,等慕容轩的下一步,也等反击的机会。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