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冷汗浸透衣衫(1 / 2)

春桃捧药碗进偏殿时,正见赵灵月将并蒂莲锦帕按进炭盆。火星舔舐淡粉蜀锦,焦糊味瞬间弥漫。

“公主!” 春桃扑过去抢,手指烫得通红,“这是驸马的定情帕子啊!”

赵灵月指尖捏着帕角,指腹被灼出红痕。她望着火苗吞噬歪扭的并蒂莲,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有毒。” 她声音沙哑,另只手攥紧袖中绿线,指节泛白,“这帕子上有毒。”

春桃手一颤,锦帕坠入炭盆。焦灰混着残线如黑蝶纷飞。她这时才见赵灵月中衣己被冷汗浸透,淡青布料紧贴后背,衣襟沉得能拧出水。

“公主您怎么了?” 春桃放下药碗想去扶,被猛地甩开。

赵灵月踉跄后退,后腰撞在妆台,铜镜晃出她惨白的脸。她扶着镜面站稳,指尖在铜框上划着凌乱痕迹。

“他知道了。” 她跌坐矮凳,眼前发黑,锦枕暗纹在她眼里扭曲成慕容轩冰冷嘲弄的眼神,“他知道我查库房,知道我叫秦锋查花园,甚至知道锦帕藏在樟木箱底。”

她想起慕容轩提绿萼时指尖的血痕、改侍卫换班的得意、塞锦帕时的试探。那些细节如毒蛇缠绕,她才明白,他哪是探望,分明是示威。

赵灵月牙齿打颤,抓起银簪却手抖落地,滚向炭盆。

“春桃。” 她抓住春桃的手,指尖冰凉,指甲几乎掐进皮肉,“把所有窗户闩死钉牢。告诉张嬷嬷,没我的亲笔字条,谁也不许进偏殿,柳管家、秦统领都不行。”

春桃被她眼里的惊惶吓住,那是溺水者抓浮木的绝望与疯狂。她从未见公主如此失态。

“是,奴婢这就去。” 春桃转身时,炭盆灰烬被风吹起,落满赵灵月的脸和睫毛,像洗不掉的尘埃。

偏殿门关上,赵灵月盯着地上银簪,忽然想起镜背藏着绿萼的字条。

慕容轩知道多少?他是不是找到了绿萼的尸身?

她扑向铜镜,用发簪撬开镜背,西跨院书房布局图飘落。绿线标注的书架位置,正是慕容轩藏砚之处。她将纸条塞进口中,粗糙纸边刮痛喉咙,又慌张吐出 —— 这是唯一的证据。

冷汗晕开绿线,她望着皱纸,凄厉笑声在空殿回响。曾经珍藏的珠花、字条与情话,不过是裹毒的糖衣。

炭火渐熄,寒意蔓延,她却浑身滚烫,冷汗刺痛双眼。

她摸到炭盆边坐下烤火,掌心依旧冰凉。这双手上午还在慕容轩面前装柔弱,下午就想握簪划开他喉咙。

外面传来春桃闩窗的声响,一扇,两扇…… 第七声是朝西跨院老槐树的窗。

“公主,都闩好了。” 春桃声音发颤,“张嬷嬷说亲自守院门口,谁也别想靠近。”

赵灵月没应声,抓起银簪拨弄炭盆,没烧透的锦帕灰烬下,露出绿萼特有的带钩绣针。

心脏像被攥紧,呼吸困难。绿萼的针脚、樟木箱的棉絮、慕容轩靴底的槐树叶、秦锋变卦的汇报…… 碎片拼凑出一张巨网。

慕容轩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原主。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震,如遭冰水浇头。他的试探、无意的问话,都是在确认她的底细。他纵容她查库房,故意透线索,不过是看她能蹦跶多久。

“呵。” 赵灵月低笑,抹脸时把灰烬涂得满脸,像个疯妇。她想起慕容轩说的 “府里很安全”,当时只当是警告,现在才懂是猫捉老鼠的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