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妆台抽屉摸出铜哨，短促哨音划破寂静。很快，窗台上落了只灰黑色信鸽，脚上细竹管裹着秦锋的密信：【西跨院增兵，柳动向可疑】。火苗舔舐间，纸条化作灰烬，她将残渣捻碎掌心，秦锋还在传讯，看来尚未完全倒向慕容轩，只是立场摇摆不定。

“系统，分析秦锋的忠诚度。” 她在脑海中呼唤。

【目标忠诚度：60%（受慕容轩胁迫，家人被控制）】

原来如此。赵灵月恍然大悟。难怪秦锋时而帮忙，时而泄密，是被捏住了软肋。

她在系统面板上的【待办事项】里添加了一条：【查秦锋家人下落】。想要彻底拉拢秦锋，就得先解决他的后顾之忧。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偏殿周围亮起了灯笼，张嬷嬷让人在门口挂了两盏硕大的宫灯，照得如同白昼。灯笼下还站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是张嬷嬷从自己院里调来的，据说都是练过些拳脚的。

赵灵月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慕容轩不会善罢甘休，秋荷被关、偏殿禁严，这些举动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他一定会有更激烈的反应。

她从枕下摸出那把银簪，在指间反复<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簪头的尖锐硌得指尖生疼，却让她保持着清醒。

“公主，该用晚膳了。” 春桃端着个食盒进来，里面是简单的两菜一汤，“张嬷嬷让人做的，都是您爱吃的，她说外面送来的东西不安全。”

赵灵月接过碗筷，心里涌上些暖意。在这座冰冷的驸马府里，能依靠的人不多，春桃和张嬷嬷算是其中两个。

“秋荷那边怎么样了？” 她夹了口青菜，味道清淡却爽口。

“关在柴房，手脚都捆着，张嬷嬷派了两个婆子守着。” 春桃压低声音，“她倒是老实，没怎么哭闹，就是一个劲地求着要见您。”

赵灵月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求了，当初替慕容轩传递消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不用理她。” 她喝了口汤，“等过两天，我自会处置。”

她需要时间，需要让秋荷在绝望中开口，吐出更多关于慕容轩的秘密。同时，她也要利用这段禁严的时间，把侍卫营的粮饷数据整理清楚，找到能扳倒柳管家的证据。

更声敲碎夜色时，赵灵月掐灭烛火。

暗处窥伺的目光如蛛网缠紧偏殿，她却枕着银簪仰躺，月光掠过簪头寒芒，将眼底的冷锐淬得更亮。

前世在丧尸潮里摸爬滚打，驸马府的人心算计不过小儿科。慕容轩的城府，终要在她的耐心里碎成齑粉，柳管家、秦锋，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眼线，都将是她破局路上的垫脚石。

而第一步，就是守住这座偏殿，守住手里的筹码。

窗外的风声渐渐大了起来，吹动着檐角的铜铃，这次却没有被棉絮堵住，发出清越的声响。赵灵月知道，这是张嬷嬷和春桃在向所有人宣告，偏殿己禁严，擅闯者，格杀勿论。

她握紧银簪，闭上了眼睛。明天，将会是更艰难的一天。但她己经准备好了。

偏殿的禁严令，不是退缩，是反击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