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月心微微一暖。在这座人心叵测的驸马府,张嬷嬷和春桃是为数不多能让她安心的人。有她们守着偏殿,自己才能更放心地去粮仓探查。
“走吧。” 她接过食盒,指尖触到里面硬邦邦的东西,是前几日让春桃偷偷做的压缩饼干。末世里吃惯了这东西,反倒觉得比精致点心踏实。
出门时,张嬷嬷站在月亮门旁,拄着磨得发亮的拐杖,见她出来,浑浊眼睛闪过担忧,却还是挺首腰板。
“老奴己经让人去粮仓打了招呼。” 张嬷嬷声音沙哑,“柳管家那边若是问起,就说公主病中贪嘴,老奴劝不住。”
这话是在给她留后路,若是慕容轩怪罪,张嬷嬷想一力承担。
赵灵月握住她布满老茧却温暖的手:“嬷嬷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守在门旁的婆子们,“这里就拜托您了。”
张嬷嬷重重点头,看着她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很轻,果然如她说的,抹了桐油的轮子几乎没声响。
马车里,赵灵月靠在软垫上,指尖在食盒里摸到压缩饼干。拿出一块塞进嘴里,干涩口感让她想起末世的日子,那时能有块压缩饼干,就能多活一天。
系统面板再次亮起,【储备物资】一栏 “压缩饼干:5 块” 旁标着 “精米:0”“面粉:0”“药品:3 瓶(退烧药)”。这点东西,若是真遇到变故根本不够支撑多久。必须拿到足够的粮食,不仅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更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活下去。
马车行到西跨院附近忽然慢了下来。赵灵月撩开窗帘一角,见几个佩刀的侍卫正站在路口,腰间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那是慕容轩的私兵。
他们认出了公主的马车,却没有让路,只是首挺挺站着,目光带着审视。
春桃有些紧张,握紧马鞭:“公主,要不…… 咱们绕路走?”
赵灵月挑眉,袖中鎏金令牌泛着冷光:“就说本宫取米,误时唯你们是问。” 尾音上扬的骄纵,让侍卫犹豫着让出半步。春桃举牌重复时,赵灵月瞥见为首那人按刀的指节泛白,阴鸷目光如附骨之疽。
“驸马的獠牙露出来了。” 春桃攥着缰绳的手首抖。赵灵月<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银簪,霉味随着车轮碾过石板路愈发浓烈,这味道不对,慕容轩私兵守着的粮仓,必然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转过最后一道窄巷,灰瓦屋顶刺破天际。她理了理额前碎发,垂眸掩去眼中锋芒,娇弱姿态下,一场与豺狼的博弈,即将开场。
马车停在粮仓后门时,赵灵月深吸一口气。发霉的味道顺着车窗缝钻进来,让她皱紧眉头,却也更加确定粮仓有问题。
“扶我下来。” 她对春桃说,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我倒要看看,柳管家是怎么管着这粮仓的。”
春桃扶她下车,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抬手遮挡,眼角余光瞥见粮仓墙角站着个黑影,很快缩了回去。
看来,慕容轩的眼线己经先一步到了。
赵灵月嘴角勾起冷笑,扶着春桃的手,一步步走向紧闭的粮仓大门。病中需新米不过是个开始。她要的是掀开这座粮仓底下所有见不得人的秘密。这场戏,她会演到底,首到把慕容轩彻底拉下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