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上前，汉子死死捂钥匙串。拉扯间，钱袋掉出来，铜钱滚一地，其中两枚边缘发亮，不是府里月钱样式，刻着 “暗” 字。

“这钱哪来的？” 赵灵月捡起铜钱，心脏猛地一缩。这是慕容轩私兵用的钱！

汉子往地上一趴，任凭春桃摘钥匙也不反抗，只念叨：“小的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春桃打开小门，门轴吱呀作响。霉味涌出来，比外面浓十倍。里面堆着破损粮袋，黑绿霉斑在麻袋上蔓延。

“公主你看。” 春桃抓起一把，掌心沾灰绿粉末，“全是发霉糙米，不能吃。”

赵灵月目光落在粮袋旁木架上。几捆麻绳打得异常紧实，不是府里仆役的手法，倒像捆兵器的。她想起西跨院的佩刀私兵，指尖骤凉。

“拆东角那囤‘精米’。” 她转身往外走，声音压着怒火，“我倒要看看柳管家怎么用糙米冒充精米。”

蓝布汉子突然尖叫：“不能拆！那是要送去……”

春桃一把捂住他的嘴。赵灵月回头，正撞见他眼里的惊恐，盯着被拆开的粮袋。

麻袋撕开的瞬间，糙米滚落，混着几包油纸包。春桃拆开，里面是泛油光的黑色颗粒，私兵用的火药。

赵灵月指尖掐进掌心。账册上的十石精米，早被换成火药。发霉旧粮，不过是幌子。

梁上麻雀又撞向窗纸。她望着满地糙米与火药，忽然明白这里根本不是粮仓，是慕容轩私藏兵器的仓库。

“把火药搬到外面。” 她声音平静，扫过瑟瑟发抖的仆役，“耍花样的，扔进霉粮堆里作伴。”

汉子们慌忙去搬火药。赵灵月盯着 “精米十石” 的标签冷笑，边角粘的半片枯叶，和小门铜锁里的那片一模一样。

粮仓的猫腻，比她想的深。

系统面板上，【追查粮食差额】旁新增：【发现可疑火药，疑似与私兵有关】。阳光透过窗棂，在火药包上投下斑驳光影，像极了末世废墟下的炸弹。

粮仓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金属碰撞，是佩刀的人。

赵灵月对春桃使个眼色。春桃抓起一把火药塞进袖中，重新盖好剩下的火药包。

木门被推开，黑衣侍卫站在门口，腰间弯刀闪冷光。为首的目光扫过狼藉，落在赵灵月身上：“公主在此，属下护驾来迟。”

赵灵月看着他腰间 “暗” 字令牌，忽然笑了：“慕容轩的人？怕本宫发现什么？”

侍卫脸色微变，躬身道：“驸马担心公主安危，特命属下护卫。”

“不必了。” 赵灵月转身出门，踢了脚发霉粮袋，“本宫来取新米，没想到粮仓乱成这样。看来，该好好查查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角落。走出粮仓时，她回头望了眼歪扭的粮囤，阳光投下的阴影，像一张张藏在暗处的脸。

这场初窥，不过掀开冰山一角。水下的暗流，才刚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