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公主府药房的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赵灵月指尖划过系统面板，【当前积分 50】的字样像粒硌人的石子，嵌在光屏中央。她点开商城界面，新增的 “青霉素” 图标泛着冷蓝的光，100 积分的兑换条件让她轻轻啧了声。

“还差一半呢。” 她将积分明细拉到最底，三天前救治的难产农妇贡献了 20 积分，比肠痈的小禄子多 5 分，看来系统评分和病情凶险程度挂钩。春桃端着药碗进来时，正撞见她对着空气蹙眉，青瓷碗沿的热气在光屏上氤氲出淡淡的雾。

“公主，李院判差人送了新药来。” 春桃将碗放在案上，粗瓷碗里的陈皮茶泛着琥珀色，“说是太医院新制的止血散，让您给平民区那边试试。”

赵灵月的目光从 “青霉素” 上移开，接过药包时突然想起什么。“小禄子前几日来说，浣衣局的宫女们都得了‘烂指丫’？” 她拆开纸包，褐色的药粉里混着些细碎的炭粒，这配方比系统推荐的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春桃正用银簪挑去茶沫，闻言点头道：“可不是嘛，说是泡在皂角水里久了，指缝都烂得流脓。昨儿个小柱子还来问，您给的药膏还有没有，说张姑姑的手肿得握不住木槌了。”

赵灵月突然起身，药箱的铜环撞在桌腿上发出脆响。

“把硝酸咪康唑乳膏装一盒。” 她点开系统面板，光屏上浣衣局的光点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潜在救治目标 15 人】的提示缓缓浮现，“这可是攒积分的好机会。”

浣衣局的皂角味隔着半条宫道就能闻见，混杂着潮湿的霉气，像块泡发的陈年皂角。

赵灵月掀开门帘时，十几个宫女正围着木盆蹲成圈，双手浸在浑浊的盐水里，指缝间的糜烂处渗着黄水，泡得发白的皮肉在水面漂成一片惨红。

“公主怎么来了？” 领头的张姑姑慌忙起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乱擦，指节处的脓痂被蹭得脱落，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她身后的小宫女们也纷纷站起，有人下意识将手藏在袖管里，却没留意黄水正顺着袖口往下滴。

赵灵月将药箱放在洗衣台上，木台边缘还沾着没冲净的皂角沫。“小禄子说你们这儿流行烂指丫。” 她打开药膏铝管，挤出一点白色膏体在指尖，“我带了些药，试试就知道管用不管用。”

张姑姑的眼皮跳了跳。前几日太医院派来的医女给了些硫磺膏，涂得指缝里火烧火燎，烂得反倒更凶了。她瞥了眼赵灵月指尖的药膏，质地细腻得像化开的猪油，与宫里常见的黑褐色药膏截然不同。

“这…… 能行吗？” 站在后排的小宫女突然吸了吸鼻子，她的左手食指己经肿得像根胡萝卜，指缝间的黄水正顺着指甲缝往下淌，“太医院的药都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