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惊险救产妇(1 / 2)

赵灵月的指尖刚触到农妇腕脉,就像捏着根即将绷断的棉线。那微弱的搏动时断时续,混着粗布裙摆下渗出的血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漫开,刺得人鼻腔发酸。

“春桃,急救包!” 她的声音比听诊器的金属头还凉,脚尖踢开地上的粟米糕碎屑,快步跃上临时搭起的土炕。银针刺入人中穴的瞬间,农妇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喉间滚出声像破风箱似的呻吟。

系统面板的红光映得她眼仁发疼:【失血量预估 1200ml,血压 65/35mmHg】。这数字比今早那个高热惊厥的孩童凶险十倍,赵灵月突然拽过农妇男人的胳膊,将他满是老茧的手掌按在产妇心口:“感觉到心跳没?要活命就去烧沸水!越多越好!”

汉子被她眼里的红血丝吓得一哆嗦,转身撞开人群时,草鞋甩飞的泥点溅在赵灵月的药箱上。

排队的人们炸开了锅,有个梳双丫髻的姑娘举着瓦盆往灶房冲,盆底的黑灰在她鼻尖簌簌掉落;卖菜的妇人把竹筐往地上一扣,抱起旁边的酒坛就往火堆跑,坛口晃出的烈酒泼在草垛上,呛得人首咳嗽。

赵灵月撕开农妇的粗布裙摆,血污下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她摸出消毒酒精往伤口周围泼去,嗤啦声中腾起的白雾里,能看见肌肉组织在微微抽搐。

“哪来的黄毛丫头,敢动产妇的身子!”

陈稳婆的裹脚布沾着泥点,黑陶碗里的符水泼在炕沿,黄纸碎片粘在赵灵月的袖口。她三角眼瞪得滚圆,看见赵灵月按在宫底的手,突然伸手就去拧对方胳膊:“这是要断子绝孙的罪过!”

春桃扑过来撞在稳婆身上,发髻上的艾草银簪掉在地上:“她三针救回肠痈病人!你看清楚了!” 姑娘抓起稳婆的手按向产妇的颈动脉,“这脉跳得多有力!”

陈稳婆的指尖抖了抖。她给产妇摸脉三十年,从没见过血崩到这份上还能回暖的。赵灵月趁机加快按压的节奏,指腹下的子宫正在慢慢收缩,像颗逐渐握紧的拳头。

三个瓦盆的沸水蒸腾着热气,把农妇男人的脸熏得通红。他举着瓦盆往炕边凑,粗粝的手指被蒸汽烫得发红也浑然不觉。赵灵月看着春桃用竹筷夹起烫得发软的布条,突然想起今早给腹泻孩童兑补液盐的比例:“温盐水!盐粒抓半把,兑三碗水!”

陈稳婆的血竭粉在油纸包里泛着暗光,赵灵月没接,只是把烫好的布条按在伤口上。余光里,稳婆正悄悄用指甲刮着地上的符纸灰,往自己的布包里塞,那灰和春桃盒子里的艾草灰一个颜色。

农妇突然发出声微弱的呻吟,睫毛颤了颤。

系统面板的【救治进度 6/10】跳出来时,赵灵月正用银勺往她嘴里喂补液盐,褐色液体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在那里积成小小的水洼。

“这水……” 陈稳婆盯着瓦盆,“比参汤还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