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轩的狂笑还在水榭梁间回荡,禁军己用浸过麻药的布巾堵住他的嘴。可那含混的嘶吼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人心。
铁链拖过青砖的声响渐远,留下满地狼藉,翻倒的银锅、散落的药材、凝结的血渍,在晨光里拼凑出惊心动魄的残局。
淑妃扶着宫女的手站起身,裙摆扫过地上的菟丝子,几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种子粘在裙裾上,像缀了串细碎的绿珍珠。
她望着廊下苏柔的尸身被白绫裹紧抬走,突然一阵眩晕,指尖掐进宫女的胳膊:“扶我去偏殿歇歇。” 声音里的颤抖藏不住,方才慕容轩那句 “这龙种绝不能留”,在她耳边反复轰鸣。
赵灵月紧随其后,路过案几时顺手拾起那枚刻着 “慕容” 二字的玉佩。玉质冰凉沁手,内侧阴刻的小字被<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得发亮。
系统光屏弹出【玉佩材质为北境墨玉,与军粮案查获的将印同源】,下方还标注着 “刻痕年份约五年,恰是三皇子被封靖王之时”。
偏殿里熏着安神的檀香,却压不住淑妃急促的呼吸。
她刚坐下就掀翻了侍女递来的参茶,白瓷碗在青砖上碎成蛛网:“都出去!” 待殿内只剩她与赵灵月二人,才突然抓住对方的手腕,指腹冰凉:“公主,你老实告诉本宫,三皇子他真的……” 鬓边的珍珠步摇还在乱颤,泄露了她从未示人的脆弱。
赵灵月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过去:“娘娘放宽心,李院判的安胎药很稳妥。” 她从袖中取出个锦囊,里面是新晒的菟丝子,颗粒<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如琥珀,“这是我让人从终南山采来的,配着灵泉水煎服,保管能稳住胎象。”
系统光屏在她眼前闪过【菟丝子活性成分 92%,搭配灵泉水吸收率提升 40%】,余光却瞥见淑妃颈间露出的平安锁,锁身刻着的龙纹己被<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得模糊 ,那是皇帝去年赏赐的,说是盼着早得皇子。
淑妃盯着锦囊里的药材,突然落下泪来:“你可知…… 三年前我刚入宫时,慕容轩就说过,若我敢怀龙裔,便是与三皇子为敌。”
她哽咽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小腹上画圈,“那些被他攥在手里的把柄,多半都送进了三皇子府。”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窗棂上,像有人在偷听。
赵灵月正要追问,殿外突然传来李院判的声音:“陛下驾到 ——” 她迅速将锦囊塞进淑妃袖中,起身时己恢复从容:“父皇来得正好,儿臣正陪淑妃娘娘说话呢。”
皇帝进门时还带着怒气,龙袍下摆沾着草屑,显然是从禁军驻地赶来。
他扫过地上的碎瓷片,眉头紧锁:“淑妃身子不适,就该静养。” 话虽严厉,目光落在她小腹上时却柔和了些,“太医说你胎象不稳,即日起搬至坤宁宫偏殿,由皇后亲自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