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时,鎏金食盒在白玉阶上排出蜿蜒的长队。
赵灵月踩着红毯走进宴厅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秦婉儿己坐在左手边的席位,素色裙摆下的银线绣纹在花影里若隐若现,像条伺机而动的蛇。
系统光屏弹出【秦婉儿发髻上的鎏金发梳,梳齿角度与三皇子府藏红花库钥匙完全吻合】,她耳坠上的珍珠随着转头的动作轻晃,折射的光斑恰好落在赵灵月面前的汤碗里。
席间的朝臣们三三两两私语,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不定。户部尚书捻着胡须的手指悬在茶杯上方,既没沾唇也没放下;兵部侍郎的靴子在红毯上蹭出浅痕,显然坐立难安,如今见秦婉儿与公主同席,都在揣测风向。
“公主今日戴的东珠真衬肤色。” 秦婉儿的声音裹着花香飘过来,手里的银匙在碗沿轻磕,节奏与当年在慕容府偷喝毒酒时的动作如出一辙,“这道银耳汤是太医院新配的方子,加了北境的雪莲子,您快尝尝。”
赵灵月望着汤碗里漂浮的雪莲子,系统扫描【含微量银叶荨麻粉末,与秦婉儿发梳夹层成分一致】。
她突然笑了,抬手将汤碗往旁边挪了半寸,广袖扫过桌面时,带起的风让烛火猛地跳了跳:“不巧,近日总犯恶心,太医说暂时不能碰甜腻的东西。” 她注意到秦婉儿的指节在听到 “太医” 二字时突然收紧,发梳上的雪莲纹反射着冷光。
舞姬们旋着水袖上场时,殿内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中央。
秦婉儿的银匙突然 “不慎” 掉进汤碗,她俯身去捡的瞬间,发髻上的鎏金发梳微微倾斜,一道极细的银灰粉末簌簌落入赵灵月的汤里。发梳转动的反光像道闪电,恰好劈进周猛的眼底 ,手按刀柄的指节猛地绷紧。
系统光屏在赵灵月眼前炸开刺眼的红:【汤中银叶荨麻成分浓度飙升,达到致敏阈值】。
“公主怎么不喝?” 秦婉儿首起身时,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左眉的痣在烛火下颤动,“是不是嫌太烫?我帮您吹吹。” 她端起汤碗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指腹在碗沿留下半枚浅淡的指纹,与书房图谱上的蓝手印边缘完全重合。
赵灵月抬手去接的瞬间,手腕突然 “脱力”,整碗汤呈抛物线泼出,滚烫的银耳羹带着雪莲子,尽数浇在秦婉儿的素色裙摆上。
“哎呀!” 赵灵月的惊呼里裹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广袖掩面的动作却挡住了秦婉儿淬毒的目光,“妹妹恕罪!这汤里加了我园里的银叶荨麻,本想借北境药材的燥性中和寒气,忘了提醒沾到皮肤会发痒 ”
话音未落,秦婉儿己猛地站起,裙摆上的汤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开,银灰色的粉末遇热显色,在月白绸缎上勾勒出蜿蜒的痕迹,像条挣扎的蛇。她刚要发作,却见赵灵月摊开的掌心沾着几点银灰,正对着烛火轻吹:“你看这粉末,沾到就很难洗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