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

朝臣们的目光像聚光灯般打在秦婉儿身上，户部尚书捻胡须的手停在半空，兵部侍郎的靴子重重踩在红毯上。秦婉儿突然觉得<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脖颈泛起细密的痒意，她想伸手去抓，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僵住 ，赵灵月正微笑着看向她，眼神里的了然像面镜子，照出她此刻的狼狈。

“秦姑娘怎么了？” 皇帝的声音从主位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脸色这么难看？”

秦婉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裙摆上的汤渍正顺着银线绣纹渗进皮肉，痒意像潮水般从接触点蔓延，沿着血管爬向西肢百骸。她强作镇定地屈膝：“臣女无碍，只是被汤烫了下。” 话音未落，耳后突然爆出片红疹，在白皙的皮肤上刺目得像团火。

“哎呀，这不是过敏了吗？” 赵灵月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都说了银叶荨麻性子烈，妹妹偏不信 。周猛，快取我带来的药膏！”

扮成禁军的周猛立刻上前，从怀中掏出瓷瓶的动作行云流水。当药膏的墨绿色在秦婉儿耳后抹开时，系统光屏弹出【过敏反应得到抑制，但红疹己足够引起注意】。

秦婉儿望着殿内投来的异样目光，突然明白自己掉进了赵灵月的陷阱。那碗汤泼得太 “巧”，提醒得太 “及时”，连药膏都准备得恰到好处，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动手。发梳上的雪莲纹硌着头皮，像慕容轩当年教她认毒草时，那枚藏在花蕊里的毒刺。

“看来秦姑娘对北境药材不太适应。” 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秦婉儿的膝盖控制不住地发颤，“既然不舒服，就先回去歇着吧。”

秦婉儿退下时，裙摆的汤渍己凝成硬壳，银灰色的粉末在月白绸缎上画出丑陋的印记。经过周猛身边时，她听见那柄假刀柄后传来极轻的嗤笑，像根针，刺破了她最后一点伪装。

殿内的音乐重新响起，牡丹花瓣在风中簌簌飘落。

赵灵月端起新换上的清茶，望着秦婉儿消失的方向，系统光屏正显示【秦婉儿离开时，发髻上的鎏金发梳己换成普通桃木梳】。

她轻轻吹了吹茶沫，茶面上的倒影里，周猛正用口型说：“帕子己收好。”

远处传来秦婉儿压抑的痛呼声，夹杂着侍女慌乱的劝慰。赵灵月知道，这场花宴上的机锋，不过是北境决战的前哨，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御花园的牡丹还在盛放，只是无人察觉，某片花瓣上沾着的银灰粉末，正随着晚风，飘向更遥远的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