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檀香混着北境雪松香，在晨光里织成张无形的网。

秦婉儿被禁军押进来时，脚镣在青砖上拖出刺耳的响。她抬头望见御座上的皇帝，龙袍十二章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突然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陛下饶命！臣女是被慕容轩胁迫的！”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发髻散了大半，几缕乱发粘在汗湿的额角，“那七处私仓的位置…… 臣女也是被逼着才知道的！”

皇帝没看她，指尖在案上的北境舆图上轻叩，落点恰好是雪莲商号的总舵。“王狱卒，”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你来说说，秦姑娘是如何‘被逼’着给你传递密信的？”

屏风后转出个左眉带痣的汉子，正是天牢的王狱卒。他身上的囚服沾着泥污，手里捧着摞泛黄的信纸，见到秦婉儿的瞬间，突然 “噗通” 跪倒：“陛下明鉴！秦姑娘每月初一都会派人送密信，上面用北境密语写着藏红花的交易数量，还画着粮仓巡逻换班的时辰！”

他举起最上面的信纸，墨迹在晨光里泛着青黑：“这封是上月送来的，说‘新麦将至，需加快转运藏红花’，笔迹与秦姑娘在偏殿招供的字迹一模一样！”

系统光屏在赵灵月眼前亮起【笔迹比对吻合度 98%】，附带的放大图里，“藏” 字的竖钩收尾处都带着个极小的弯钩，与慕容轩密信上的习惯如出一辙。

秦婉儿的脸 “唰” 地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她望着王狱卒手里的信纸，突然像疯了般尖叫：“你胡说！是你伪造的！赵灵月买通了你陷害我！”

“哦？” 皇帝终于抬眼，目光像淬了冰，“赵灵月，你有什么要说的？”

赵灵月从袖中取出个紫檀木匣，打开的瞬间，里面的密信在晨光中泛出银光。“陛下，这是秦婉儿与慕容轩的往来信函，” 她将最上面的信递上前，“其中提到‘用银叶荨麻让赵灵月失势，趁机夺回解毒麦种’，系统己验证笔迹与慕容轩天牢密信一致。”

信纸展开在御案上，“银叶荨麻” 西个字被朱砂圈了又圈，旁边还画着株简笔的植物，叶片银纹与公主府菜园的植株分毫不差。

系统光屏弹出【墨迹含北境朱砂成分，与慕容氏商号账簿一致】的提示，像枚盖在信上的玺印。

秦婉儿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封信，突然凄厉地笑起来：“好！好个铁证如山！可你们有本事去北境看看！雪莲商号的藏红花早就换了地方，这舆图上的标记都是假的！”

她的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周猛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启禀陛下，老栓的商队在城西关卡截获秦婉儿的心腹，从包裹里搜出了这个！”

周猛捧着个油布包走进来，展开的瞬间，幅羊皮地图在晨光里铺开，上面用红漆标着七处粮仓的新位置，旁边还用小字写着 “七月初七，借商队掩护转移”。地图边缘盖着个鲜红的雪莲印，与秦家商号的印章严丝合缝。

“这不可能……” 秦婉儿瘫坐在地，望着地图上的红漆标记，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明明让他用密语传信，怎么会……”

“因为你派去的心腹，” 赵灵月的声音平静得像潭深水，“早在半月前就被秦朗策反了。” 她指向地图角落的个墨点，“这里标着的‘中转站’，其实是三皇子府在北境的私宅，去年冬天还从那里运出过三十车藏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