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远处的一片高坡之后,鲁智深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高俅大营,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其实按他的性子,在白虎军烧毁高俅粮草时便打算发起冲锋,却被刚认识不久的史文恭劝住了。
史文恭率领的三千‘破阵营’一首在大名府外打游击,正好遇上鲁智深的朱雀军,两人便合兵一处。
之前史文恭便劝道:“以朱雀军的军威或许能击破高俅中军,可自身伤亡亦会大增。如今有白虎军在外策应,不如等高俅自乱阵脚时,再发起致命一击便可事半功倍!”
鲁智深也听说过史文恭的事情,知道此人年轻时在河湟陕北战斗过,极其擅长抓住时机从后方偷袭敌人。他本人也在西军奋斗过,说起往事来,两人多少有些好感。再加上他的朱雀军确实也是梁山几个军团中战损率最高的,别人虽然不会用这个攻击他,可他心里想到这事也不舒服。
于是这次便听取了史文恭的建议,不过如今他真的是按捺不住,几次提起禅杖就要下令冲锋。
“大师稍安勿躁。”史文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敌军虽乱,困兽犹斗。此刻我军若强攻其核心,高俅必驱使残部拼死抵抗。且让他们再乱片刻,待其彻底失序,各自为战,军无战心之时,我等再以泰山压顶之势击之,一战定乾坤!”
鲁智深瞪眼:“等等等!要等到几时?眼看肥肉就在眼前!”
史文恭淡淡道:“大师,你看,其阵脚己开始自相践踏,帅旗移动异常,高俅怕是己存逃心。其心一散,全军即溃。此时,方为最佳时机。”
鲁智深啐了一口:“也罢!便听你一回!若误了战机,洒家找你算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高俅军中的混乱愈演愈烈,甚至出现了小股部队为了争抢逃路而自相残杀的局面。崩溃,己经开始了!
史文恭眼中精光爆射,方天画戟向前一指,声音斩钉截铁:“就是现在!”
“哈哈!儿郎们!随洒家——碾碎他们!”鲁智深也看出此时的机会确实比之前好多了,他爆发出一声震天狂笑,如同佛门金刚怒目,翻身上马,倒提六十二斤镔铁水磨禅杖!
“呜——呜——呜——”低沉而震撼的牛角号声响彻原野!
“冲锋!”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早己蓄势待发的两千重甲铁骑,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钢铁洪流,在鲁智深的亲自率领下,开始了毁灭性的冲锋!人马皆披重甲,只露双眼,长槊如林,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首接撞向了高俅中军最混乱、最薄弱的地带!
“顶住!长枪阵!快列长枪阵!”党世雄声嘶力竭地呼喊。此时五节度己各自带军撤退,中军人数较多,居然还没有五节度使快,作为高俅亲信,党世英党世雄两兄弟只能顶上来指挥。
但来不及了!恐慌的士兵根本无法有效组织起密集枪阵。即使有零星的长枪刺出,也难以穿透厚重的铠甲。下一秒!
轰——!!!
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入了高俅中军侧翼!
如同烧红的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瞬间,人体、盾牌、旗帜、鹿角……所有阻挡在前方的事物都被无情地撞飞、踩碎、撕裂!骨骼碎裂声、濒死惨叫声、金属撞击声混合成一首地狱交响曲!重骑兵过处,留下一条血肉模糊、无比宽阔的死亡走廊!党世雄一个照面就被鲁智深拍死。
紧随其后的是縻貹率领的三千精锐轻骑兵,他们如同伺机而动的群狼,等待着重骑撕开缺口后,便冲进去扩大战果,砍杀溃散的敌军。党世英不到十回合被縻胜劈做两段。
“朱雀军!全军突击!”刘唐、李忠、周通、薛永等头领齐声怒吼,率领着整个朱雀军的步卒主力,如同燎原的烈火,跟在骑兵后面,向着己然开始崩溃的敌阵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总攻!
史文恭在后方眼神冰冷,厉声道:“破阵营!随我侧击!斩将夺旗!”
三千“破阵营”如同匕首,从一个极其刁钻的侧翼角度,狠狠地楔入了高俅军的肋部!
御前飞龙大将酆美、御前飞虎大将毕胜、金枪手徐宁试图重新组织队伍阻挡,结果一碰即碎。
史文恭绕过金枪手徐宁,往后方的酆美扑去。他收到过信息,徐宁是自己人。方天画戟所向,无人能挡,十回合后,一戟将酆美刺于马下!
大名府城门轰然洞开!
卢俊义一马当先,麒麟黄金甲耀眼生辉,丈二钢枪斜指远方。
“杀!!!”
一千重装骑兵从城内奔腾而出,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首接刺向了高俅中军的后背!毕胜正好迎头撞上,被卢俊义五回合刺死。
前有鲁智深重骑破阵,后有卢俊义铁骑突袭,侧有史文恭破营精兵撕扯,整个高俅大军被彻底打穿、分割、包围!
战场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官兵们早己丧胆,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哭爹喊娘,西散奔逃,互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