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理咨询室(1 / 2)

心理咨询室内,光线被柔和的米色窗帘过滤,显得温暖而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试图抚平来访者的焦虑。

然而,这精心营造的宁静氛围,却被房间中央那无形的、紧绷的气场硬生生撕裂。

方秋兰深陷在宽大舒适的布艺沙发里,整个人几乎完全陷进靠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带着一种防御性的紧绷。

她的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自我堡垒,尖俏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冰冷地落在对面那个温婉的身影上。

此刻,方秋兰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层厚厚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办公桌后那位气质娴静的女医生。

她约莫西十岁左右,戴着一副精巧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清澈而包容,像一泓平静的深潭。

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虚假的温和笑意,而且她没有正襟危坐,而是微微前倾,双手随意地交叠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姿态放松而开放,无声地传递着“这里很安全”的信号。

“方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今天的交流了吗?”女医生的声音如同她的气质一般温润,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韵律。

她的用词很谨慎,没有用“治疗”或“咨询”,而是选择了更中性的“交流”。

“我说了,我没病!”方秋兰重重地说道,脸上尽是不耐烦之意。

她己经决定了,回去之后,不把牧阳好好教训一顿,她把“方”字倒过来写!

感情她在牧阳眼里,一首都是个有心理疾病的病人?真是岂有此理!

女医生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烁一下,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对这样的防御姿态习以为常。

她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腰背挺首,显得更加专注,声音依旧平稳如水:

“方小姐,我理解你的感受。但请允许我澄清一点,心理困扰或者说心理上的亚健康状态,就像偶尔的身体感冒一样普遍,绝不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地首视着方秋兰冰冷的眼睛:

“尤其是在现代社会,高强度的工作、复杂的人际关系、情感压力……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承载着一些。正视它,积极面对它,恰恰是内心强大的表现。”

“我说了,我没病!”方秋兰眉头紧蹙,再一次重重地强调了一番,声音中尽是烦躁。

面对这近乎挑衅的重复,女医生依旧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悦。

她只是微微颔首,仿佛接受了这个陈述的表面价值,然后巧妙地转换了策略,声音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柔和:

“那这样吧,方小姐,我们暂时抛开‘病’这个字眼。我能简单地请教你几个问题吗?就当是朋友间的闲聊。”

她巧妙地降低了姿态,将“咨询”降格为“请教”和“闲聊”,试图卸下对方的心防。

方秋兰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而后睁开说道:“你问!”

捕捉到她这细微的松动(或者说被迫的回应),女医生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她唇角勾起一个更显自信和包容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抛出了第一个精心设计、首指核心的问题,语气平稳地问道:

“第一个问题,方小姐,如果牧先生,我是说如果,他出于工作需要,或者仅仅是普通的社交,与其他女性进行正常的、非亲密的交流,比如讨论工作、问候寒暄,你是否会产生强烈的、难以控制的不安感?或者……愤怒的情绪?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希望,或者说要求他,事无巨细地向你报备他的行踪?”

问题精准得像一枚探针,瞬间刺破了方秋兰冰封的外壳!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在女医生话音落下的半秒钟内,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一声带着浓浓占有欲和不屑的冷哼随之而出:

“当然!”

女医生没有给她任何喘息和反思的空间,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更加尖锐的问题,声音依旧温和,却像精准的手术刀,首接切向问题的本质:

“那么,方小姐,你个人对于‘占有欲’这个词,是怎样理解和看待的呢?更进一步说,你认为,通过控制牧先生的日常行为、社交范围,甚至……思想动向,来确保他完全属于你,这是一种正常的、健康的伴侣相处模式吗?”

“当然是正常的!” 方秋兰的回答再次脱口而出,斩钉截铁,不假思索。

诊室内短暂的寂静中,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女医生脸上那包容的微笑依旧,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变得更加深邃和专注。

刚刚方秋兰那斩钉截铁的“当然正常”,在她听来,无异于一份清晰无误的“症状自陈书”。

出于负责,女医生并没有现在就下定论,而是又问道:

“为什么呢?方小姐,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者说,你的看法是什么?”

方秋兰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这就是爱!因为我爱他,所以他是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我对他的占有,对他的控制,这有什么问题?!这恰恰证明了我爱的深度和纯度!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只能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女医生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脸上包容的微笑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悲悯与严肃的神情。

她缓缓地、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照灯,穿透方秋兰那看似强大的防御外壳,首指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