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品还尚能得到一丝对“美”的尊重和距离感呢!
而方秋兰此刻的目光里,没有丝毫对“美”的欣赏,只有纯粹的主宰者对“所有物”的审视,以及一种观察“实验体应激反应”般的、冰冷而残酷的科学兴趣!
那眼神,更像是在动物园里,隔着坚固的玻璃围栏,饶有兴致地观赏一只因被困而焦躁咆哮、徒劳撞击笼子的……猛兽!
牧阳是她的囚徒,她的实验品,她掌中挣扎的玩物。
而她,正享受着这绝对掌控下,他每一分痛苦的挣扎和愤怒的嘶吼。
“呦呵,终于睡醒了?力气也恢复了不少嘛!”
方秋兰的红唇勾起一个猫捉老鼠般的弧度,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闪烁着冰冷而玩味的光芒,上下打量着被死死捆在椅子上、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牧阳。
她甚至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牧阳因为用力挣扎而再次被勒出深红印痕的手腕,动作充满了戏谑。
牧阳又徒劳地挣动了一下身体,沉重的椅子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但束缚依旧纹丝不动。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颓然垮下,脸上写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无奈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牧阳抬起头,迎上方秋兰那令人心悸的目光,声音沙哑,带着恳求:
“姑奶奶……你到底又想干什么啊?玩够了没有?算我求你了,快给我解开吧!我浑身都麻了,骨头都要散架了!”
“不解!”方秋兰的红唇微微一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坚决的轻哼,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方秋兰,你有什么事,心里有什么气,你跟我好好讲不行吗?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什么时候不听你讲话了?你告诉我,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我改,行不行?不管怎么说,你先把我放开,我们坐下来好好谈,总比这样……这样绑着强吧?”
牧阳虽然气得不行,但还是强行忍了下来,他知道硬碰硬只会让情况更糟,只能试图讲道理,哪怕这道理在方秋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好好讲?呵呵呵……”方秋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串清脆却毫无温度的笑声。
她脸上的戏谑瞬间化为浓浓的讽刺和不满,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指控:
“牧阳,你跟我谈‘好好讲’?你有事的时候,跟我好好讲过吗?!现在你倒想起来要跟我‘好好讲’了?”
这突如其来的、指向不明的指责让牧阳彻底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巨大的困惑和无辜,声音都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我又怎么了?!方秋兰,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做什么了让你这么对我?!”
方秋兰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出食指,指着牧阳的鼻尖,声音因为极致的委屈和愤怒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控诉:
“你做了什么?!你把我像个傻子一样骗出去!你把我拉到那个鬼地方!去见那个什么狗屁精神病医生!”
“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需要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疯子吗?!牧阳!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病人!一个需要被‘治疗’、被‘矫正’的精神病人吗?”
牧阳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和“精神病”的指控彻底砸懵了!
他先是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布满了哭笑不得的荒谬感和急于澄清的迫切!
“精神病?!方秋兰!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带你去看精神病了?!那是心理医生!心理医生你懂不懂?!跟精神病院是两码事!”
“我就是看你最近……压力有点大,状态不太对,想找个专业人士帮你疏导一下,开导开导你!这有什么错?!这怎么能是把你当精神病呢?!”
牧阳急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又被扎带狠狠勒了回去,痛得他龇牙咧嘴。
“那还不是一个道理!”方秋兰美眸一瞪,气冲冲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