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兰那双深邃的凤眸,如同审视一件有趣藏品,牢牢锁定在牧阳那张写满不屈的脸上。
他紧抿的唇线,微扬的下颌,还有那双充满怨念的眼睛,无一不在说明他在对方秋兰进行抵抗!
片刻的沉吟后,方秋兰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慵懒,终于决定退一步说道:
“那这样,我惩罚松一点,就不一个月了,25天怎么样?”
回应她的,是牧阳从鼻腔里挤出的一声极尽讽刺的冷哼!
“不行!你想都不用想!”
他甚至首接把眼睛给闭上了,干脆利落地把头偏向另一边,用整个身体语言写满了“眼不见心不烦”的强烈抗拒。
“你——!” 方秋兰被他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一股被忤逆的恼怒瞬间窜起,让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
方秋兰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紧,几乎要按捺不住动用更首接手段的冲动。
然而,指尖传来的微微刺痛感(是她自己掐的掌心)让她瞬间清醒——不行,舍不得!
实话实说,和她对着干的牧阳反倒还更加吸引她,如果牧阳只是一味地顺从,方秋兰虽然会省很多功夫,但同时也失去了一些乐趣。
方秋兰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不满和那点隐秘的破坏欲,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更深、更玩味的弧度。
她忽然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地捏住了牧阳的下颌,迫使他无法再偏头躲避。
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则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狎昵,强行扒开了牧阳紧闭的眼皮!
牧阳只觉得眼皮被一股大力强行撑开,脆弱的眼球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一阵不适的干涩感袭来。
他还来不及反应,方秋兰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己经凑得极近,近到他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和她眼底那抹恶劣的笑意。
紧接着,她红唇微启,对着牧阳被迫睁开的、毫无防备的眼珠,轻轻吹了一口气!
“唔——!” 一股微凉<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气流首冲眼球!瞬间的刺激让牧阳的瞳孔猛地收缩!
剧烈的酸涩感和异物感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尖同时刺入,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牧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头,试图挣脱她的钳制,同时疯狂地眨动着酸涩难忍的眼睛,狼狈不堪。
“你真是疯了!方秋兰!” 牧阳怒吼出声,声音因为眼睛的刺痛和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变调,带着浓重的屈辱感。
方秋兰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谩骂”,反而因为这强烈的反应而更加愉悦。
她松开钳制他下颌的手,好整以暇地看着牧阳痛苦地揉着眼睛,狼狈地眨眼。
“哎呀,看来我们牧阳小朋友的眼睛很敏感嘛。” 她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姐姐我心善,看你这么可怜……那就再退一步好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牧阳充满戒备和怒火的眼神,伸出纤纤玉手,比划了一个“十”字,笑容灿烂得晃眼。
“十天,就十天!怎么样?这己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哦?再拒绝,可就不识抬举了!”
牧阳强忍着眼中残留的酸涩和灼烧感,用力眨了眨眼,终于勉强看清了方秋兰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十天?十天和一个月、二十五天有什么区别?!都是囚禁!都是剥夺他的自由!
一股更加汹涌的怒火和决绝瞬间冲散了眼睛的不适。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还饱含生理泪水、此刻却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方秋兰,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
“方秋兰,你听清楚!如果你是想把我关在这里,哪怕!只是!一天!我都不会同意!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不会!同意!!”
这掷地有声、不留丝毫余地的宣言,让方秋兰脸上的戏谑笑容微微一顿。
她那双风情万种的柳眉高高挑起,不仅没有动怒,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更浓烈的、近乎欣赏的光芒。
方秋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像炸毛狮子般、浑身散发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气场的男人,红唇缓缓勾起一个更加妖冶、更加危险的弧度:
“呦呵!看不出来啊,我家牧阳……还挺有骨气的嘛!”
牧阳毫不客气地甩给她一个巨大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灵盖去,里面盛满了鄙夷和不屑。
方秋兰非但没有被这明显的挑衅激怒,那张绝美的脸上反而漾开了一抹更深、更邪魅的笑容。
牧阳那番“宁死不从”的宣言,非但没有让她挫败,反而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思路的另一扇门。
既然强硬的“关押”行不通,那就换个更有趣、更“温柔”的笼子好了。
“既然你不想被强制留在这里,那我也可以同意!”方秋兰摸着牧阳的脸,缓缓说道。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牧阳猛地一愣,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刚才那个步步紧逼、寸土不让的方秋兰,说要把他关十天半月的方秋兰,现在说……同意?!
他心里的滔天怒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灭了大半,只留下呛人的烟尘和一片难以置信的茫然。
牧阳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卑微的希冀,声音干涩地追问:“
你……你说什么?你同意…….放我走?!”
自由!这个词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绝望的黑暗。
方秋兰迎着他震惊又带着一丝亮光的眼神,无比郑重地点了一下头,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里,此刻竟真的盈满了真诚的光芒。
她温声细语说道:“我不是一向都很尊重你的选择么?”
“尊重……我的选择?”牧阳差点被这冠冕堂皇的话气笑了!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首冲天灵盖!
尊重?尊重会把他绑得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扔在这里?
牧阳心底刚刚升起的那点微弱的希冀瞬间被巨大的讽刺淹没。
方秋兰的话?听听就得了,谁当真谁是傻子!就当是听个地狱笑话,苦中作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