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别墅后,牧阳心绪混乱地来到了街上,伸手拿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停到面前时,他甚至还专门低头看了看司机是男的还是女的。
看清司机那张带着点不耐烦的中年男性面孔时,牧阳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
他拉开车门,将自己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的身体摔进后座,报出酒店地址后便立刻闭上了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外面的世界都会耗尽力气。
方秋兰不是要求他每天记录下和异性的交流过程嘛,这么麻烦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愿意做。
那能怎么办?只能尽量少和异<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流了呗!撑过这一个月就行了!
回到酒店时,己经是第二天早上5点了。
酒店房门一开,牧阳也没来得及和妹妹牧筱晓打声招呼,进门就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再次睁开眼,刺目的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射进来,在墙壁上切割出锐利的光斑。
牧阳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好几秒后,拿起手机才发现己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强烈的饥饿感让他有些难受。
牧阳挣扎着坐起身,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目光习惯性地扫向房间角落的小圆桌,随即,他愣住了。
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个印着酒店LOGO的白色打包盒,旁边甚至还贴心地放着一副一次性筷子和一瓶矿泉水。
“筱晓这丫头……”牧阳心头一暖,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他一猜就知道是牧筱晓这丫头给自己准备的,虽然平时总嫌她咋咋呼呼,但这种细微处的关心,总能让他在疲惫时感到一丝慰藉。
牧阳拖着依旧沉重的身体走过去,一边伸手去拆离他最近的一个打包盒的塑料盖子,一边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牧筱晓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哥……”听筒里传来牧筱晓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从被窝里被吵醒,连眼睛都没睁开。
“你给我打包的午餐?”
牧阳的语气是陈述句,带着点“知道你贴心”的温和,同时手上己经熟练地掀开了第一个盒盖——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叉烧饭,浓郁的酱汁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答复,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牧阳心头那点暖意,也冻结了他拆包装的动作:
“哈?什么?打包午餐?我还没起呢!”
牧筱晓的声音充满了纯粹的、刚睡醒的茫然和不解,继续问道:
“你……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牧阳正在拆第二个打包盒塑料盖的手,猛地一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以置信的空白和迅速蔓延开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