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方秋兰的阳谋(1 / 2)

牧阳望着眼前一脸笑意却说出如此荒唐话语的方秋兰,心里只觉得一股强烈的荒诞感混合着冰冷的无奈瞬间冲了上来,就连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扯不出一个像样的表情,只剩下麻木的僵硬。

他伸手将方秋兰慢慢推开,首视着她那双依旧含笑、却深不见底的眸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神情,说道:

“所以……你这是……拿自己的命来威胁我喽?”

方秋兰被他推开,却丝毫不恼,甚至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无辜的、近乎天真的诧异神情,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异常“真诚”地望着牧阳:

“我没有啊!你觉得我这是在威胁你吗?”

“呵呵……难道不是吗?”牧阳自嘲一笑地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

方秋兰像一只在春光中嬉戏的蝴蝶,轻盈地转了个圈,丝质的裙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下一秒,她己姿态曼妙地重新坐回了那张柔软的大床边缘。

她双手向后撑在床垫上,身体微微后仰,<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条纤长的腿,脚尖还带着韵律般轻轻点着空气。

这个姿态慵懒而性感,却又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方秋兰脸上重新挂上那抹熟悉的、带着猫捉老鼠般戏谑的笑容,目光灼灼地锁定着如同困兽般僵立在门边的那个男人,缓缓道:

“牧阳,如果我真要威胁你,是拿你的父母,你的妹妹的生命安全来作为筹码!但我没有!我不会碰他们一下!”

方秋兰顿了顿,随后缓缓抬起一只手指,那涂得血红的指尖,如同染血的矛尖,最终稳稳地、决绝地指向了她自己的心脏位置。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殉道般的平静,却又蕴含着令人胆寒的疯狂说道:

“我只能动我自己!他人的命我决定不了,但我能决定自己的命,不是吗?”

方秋兰首视着牧阳惊骇的双眼,一字一顿道:

“它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筹码!用不用,怎么用,都在我一念之间,也在你的一念之间!”

方秋兰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牧阳。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反驳?质疑?愤怒?所有的话语都在她这套严丝合缝、甚至带着某种扭曲“道德高地”的逻辑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溃不成军。

因为就像方秋兰所说的,以她的能力,要真想用家人来威胁他,其实是件很容易事,牧阳也不认为自己能在家人生命安全被威胁的情况下,还能抗拒方秋兰。

这一切就是方秋兰的一个阳谋, 若她对牧阳来说确实是可有可无的一种存在,那牧阳自然不会受其影响,激不起半点波澜。

反之,就算方秋兰用的是她自己的生命安全作为惩罚,牧阳依然会被这无形的枷锁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他无法承受她因他而“受损”的后果,哪怕那“受损”是她自己一手导演!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方秋兰在牧阳心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吗?以前或许是吧,那现在呢?

经历了欺骗、囚禁、掌控、愤怒、挣扎……以及此刻这扭曲的、以命相挟的“坦诚”之后呢?

牧阳猛地掐断了自己即将深入剖析的思绪,那个答案,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他不敢打开,甚至不敢去触碰盒子的边缘!

方秋兰眉眼弯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绝美的脸庞上再次浮现出那抹甜得几乎能溺死人的笑容,如同罂粟在阳光下绽放,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致命。

“现在……你还想反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