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甜腻腻的,带着胜利者独有的慵懒和满足,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在牧阳紧绷的神经上,带着戏谑的余韵。
牧阳望着眼前这张笑靥如花、仿佛人畜无害的脸庞,只觉得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那笑容背后是精心编织的蛛网,而他,不过是网中徒劳挣扎的飞虫。
不想承认?不甘心?愤怒?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在此刻化为灰烬,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洞悉、被精准拿捏、再无任何反抗余地的冰冷认知。
是的,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毫无悬念。
他被眼前这个女人,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拿捏住了!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一举一动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反抗只是徒增笑柄。
牧阳无奈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了方秋兰还给他的手机,一副认命的样子,说道:
“我知道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方秋兰脸上的笑容更盛,在牧阳答应自己的一瞬间,便己经从口袋里掏出来了钥匙。
她脚步轻快地走到牧阳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戏弄,“咔哒”一声轻响,那扇象征着禁锢、让牧阳绝望挣扎了许久的厚重门锁,应声而开!
门外的光线和空气瞬间涌入,带着自由的诱惑。
牧阳如同溺水者看到浮木,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的本能快过了思考!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就要往外冲,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出门槛的瞬间——
“牧阳!”
方秋兰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银针,精准地刺向他后心!
牧阳顿住脚步,脸上只剩下被戏耍后的惊怒和高度警惕,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什么意思?你不要太过分了!”
方秋兰挖了个坑,让他跳了也就算了,现在总不能还让他自己把自己埋了吧?
这个时候把他再次叫住,难道不是又要反悔,或者临时追加更苛刻的条款?
方秋兰却只是站在敞开的门边,光影在她绝美的侧脸上分割出明暗。
她没有阻拦,也没有靠近,只是用那双依旧带着笑意的眸子,深深地、意味深长地凝视着牧阳。
“没什么意思,记住我的要求!”
方秋兰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红唇轻启,语气轻飘飘的,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刻意加重了“记住”二字,那眼神仿佛在说:别以为出了这扇门,你就真的自由了,那无形的锁链,才刚刚套上你的脖颈。
牧阳冷哼了一声,随即,他猛地转身,不再有丝毫留恋,脚步决绝地踏入了门外的走廊,身影迅速消失在光线的尽头。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方秋兰倚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那串钥匙,听着那远去的、带着慌乱的脚步声,唇角的笑意,如同淬毒的玫瑰,无声地、妖异地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