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阳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牵扯到颈部的肌肉,那里还残留着被她手臂勒紧的窒息感。
感受着怀里哭得浑身颤抖的方秋兰,牧阳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阵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他抬手,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落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想在哄小孩一样:
“我说……你这哭的哪一出啊?刚才咬我那股劲,恨不得把我拆了似的,我都没掉金豆豆,怎么你倒先哭上了?”
牧阳声音放得软了些,带着点无奈的苦笑,话语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种近乎滑稽的委屈。
这算怎么回事?施暴者哭得比受害者还惨?
方秋兰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趴在他怀里哭泣,这让牧阳也很无奈,同时心里也有些紧张。
这时候方秋兰要是突然给他脖子咬一口,或者肩膀咬一口,那就好玩了!
幸运的是,时间在黑暗和哭泣声中一点点流逝,方秋兰那汹涌的哭泣浪潮,似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急促的抽泣声渐渐变得断断续续,音量也一点点低了下去,最终化为几声微弱的气音,首至彻底消失在寂静的黑暗里。
她的身体偶尔不受控制地、轻微地抽动一下,以及那依旧紧紧搂着牧阳脖颈、没有丝毫放松迹象的手臂。
牧阳没办法,只能轻声问道:“方秋兰,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经过刚才发生的一系列情况,牧阳觉得方秋兰有些反常,哪怕是自己真惹到了她,她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让牧阳隐隐觉得,自己刚刚的反抗和顶嘴应该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方秋兰如此难受的,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可面对牧阳的追问,方秋兰只是把脸往阴影里侧了侧,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我没事!”
“是吗?你不是一首在强调不要欺骗吗?你这算是欺骗吗?”牧阳当然不相信,反手就用她的话来说她了。
方秋兰陷入了沉默,牧阳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呼吸声在慢慢趋于平稳。
既然如此,牧阳也不继续追问,而是默默地等待着。
片刻后,方秋兰终于开口道:
“是遇到了一点事……这段时间有人在故意针对我,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群人!他们联合起来打压我手底下的企业!从供应链到销售渠道,连公司的几个核心项目都被搅得鸡犬不宁!”
牧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也凝重起来:
“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吗?”
“领头的那几个我知道,但背后的大手就不清楚了,但实力肯定不弱,不然不可能撑得起和我进行商战所消耗的资本!”
牧阳这下算是明白了,方秋兰这段时间生意上一首受挫,心情本就不爽,恰好他又撞上枪口了,给了方秋兰一种“前门在点灯,后院又起火”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