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兰伸手挽住牧阳的胳膊，脸上故意带着几分天真和好奇，声音轻柔且带着几分讥讽地问道。

“轰——！！！”

牧阳在听到方秋兰把那要命的问题抛向自己的瞬间，只觉得一道天雷首劈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瞬间冻成了冰雕，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迅速浸湿了内里的衬衫，带来一阵冰凉的粘腻感！

完了！完了！完了！

这怎么又扯上他了？！牧阳在内心疯狂呐喊哀嚎！这问题是他能回答的吗？！

说像？那不是在侮辱凌妍吗？这牧阳绝对做不到！

说不像？那事后方秋兰肯定又要找他算账！

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又又又他妈要遭殃了！

牧阳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鱼，两面都疼！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女人那如同实质般钉在他身上的、等待审判的冰冷目光！

方秋兰见牧阳半天没动静，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了上来，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愠怒。

“嗯？你怎么不说话呢？”

她索性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牧阳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催促，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逼问。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牧阳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眼角的余光瞥见方秋兰那双看似平静却暗藏锋芒的眼睛，又感受到耳边她那越来越重的呼吸，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硬着头皮，脸上挤出几分无奈的笑，声音放得又轻又缓：

“这……这肯定还是不像的！秋兰，你这话确实说得有点太夸张了……”

话音刚落，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原本满心阴翳的凌妍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瞬间眉梢舒展，眼底的冰霜尽数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美滋滋。

她望向牧阳的目光里，像是掺了蜜糖，柔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嘴角那抹从容优雅的笑容也重新绽放，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得意。

在凌妍看来，牧阳能顶着方秋兰的压力说出这话，分明就是在为自己辩驳，这不正说明，在他心里，自己的分量远比方秋兰重得多吗？

这边刚扬起欢喜的涟漪，那边的怒火就己经烧到了顶点。

方秋兰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怎么也没想到，牧阳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否定自己！

这哪里是在说她的话过了，分明就是在她和凌妍之间，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凌妍那边！

一股强烈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攫住了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方秋兰感觉自己像是被最亲近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那种被背叛的滋味，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