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乎凝滞的紧张空气中，牧阳觉得自己必须再次站出来。

若再任由这两个女人针锋相对，恐怕真的会引发一场不可收拾的“世界大战”。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打破压抑的沉默：

“咳咳……凌妍，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先是快速瞥了一眼身旁的方秋兰，随后将目光投向凌妍，语气显得尽量平静。

正与方秋兰冷眼对峙的凌妍，闻声微微一怔。

她紧蹙的眉头倏地舒展，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被一股明亮的光芒取代——那是一种混合着惊喜和期待的神情。

她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你说！”

牧阳刚站起身，一旁的方秋兰却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腕。

她仰起脸，一双美眸瞪得极大，眼中情绪翻涌——有惊怒，有警告，更有一丝几乎破碎的慌乱。

“你想干什么？！”方秋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稍稍压着怒火，却藏不住心底的慌乱。

在方秋兰看来，牧阳这个举动无异于背叛，是要抛下她、走向凌妍。

这个念头让她心如刀绞，愤怒与恐惧交织，指甲不自觉地掐入他手臂的皮肉。

牧阳低头看着她这副紧张不安的模样，不禁轻笑了一下，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凝重。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急，我就跟她聊两句，很快就回来。”

“牧阳，你要是跟她跑了，我……”方秋兰紧咬着下唇，唇瓣都快被她咬出印子。

她先恶狠狠地瞪了凌妍一眼，那眼神像要喷火，再转回头看牧阳时，语气里又多了几分警告和愤怒。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凌妍冷笑着打断：“你要怎么样？方秋兰，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你还想在这儿伤害他不成？”

方秋兰猛地转头，眼眶不知何时红了一圈，却没掉眼泪，只是死死盯着凌妍，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会伤害他，但今天你要是敢动他的心思，我一定弄死你！”

凌妍嗤笑，微扬起下巴，语带挑衅：“弄死我？你大可以试试。”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牧阳赶紧跨到中间，双手用力挥了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好了！别吵了！都先冷静点！”

说完，他飞快给凌妍使了个眼色，眼神往客厅外瞟了瞟——意思再明显不过：到外面去说，别在这儿激化矛盾。

凌妍立刻会意，轻轻点了点头，又给身边的手下递了个眼神。

那些保镖瞬间往前挪了两步，目光紧紧锁着方秋兰，明摆着是要“看住”她。

做好这些，凌妍才转身朝客厅外走去。

牧阳正要跟上，却感到方秋兰的手指仍死死掐着他的手腕——更准确地说，是嵌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方秋兰的指甲正一点点抠进布料里，尖锐的指尖隔着衣料，慢慢扎进自己的皮肉，传来一阵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