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兰根本不想放手，哪怕一秒都不愿意。

她心里像揣着个无底的黑洞，满是恐慌，她怕自己一松手，牧阳就会跟着凌妍走，就会彻底从她世界消失，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属于她了。

牧阳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为了缓和这紧绷的气氛，他故意扯了扯嘴角，开了句玩笑：

“你再用力点，我手上可就要多个洞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试着往回抽手，可方秋兰的力道半点没松，试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方秋兰就那么首首地盯着他，眉头紧锁，眼中交织着紧张与愤怒。

牧阳心里满是无奈，只能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

“我又不会跑，真的，就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你要跟她说什么？”方秋兰声音低沉，追问中带着浓浓的警惕，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有些事，得问清楚……”牧阳缓缓道。

“什么事？”方秋兰不依不饶，追问着，眼底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关于你的事。”牧阳语带深意。

“我的事？”方秋兰的眉头蹙得更紧。

牧阳又瞥了一眼凌妍离开的方向，见她己经在门口停住脚步，正回头看过来，只能苦笑着说道：

“别问了，等我回来，一切都跟你说清楚，好不好？”

说完，他握住方秋兰的手，用力却又不失温柔地向上拨开。

费了好一番功夫，他终于将她的手扯离自己的手腕，但那几道深深的血痕却己清晰地刻在他的皮肤上。

牧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晃了晃手腕上的伤口，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我这还没去跟她聊呢，先在你这儿挂彩了，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话音刚落，方秋兰突然上前一步，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

牧阳还以为她又要阻拦，刚想开口劝，却见方秋兰微微低下头，将红唇凑到他手腕的血痕上——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一片温热的触感，她竟然开始轻轻舔舐那些渗着血的划痕。

那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急切，又藏着难以言说的慌张，让牧阳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被方秋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怔在原地，腕间传来的温软触感与轻微刺痛交织，带来一种奇异而陌生的战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涌上一阵无所适从的不自然。

牧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她眼中那抹近乎偏执的灼热钉在原地。

客厅门口，凌妍看着不远处的这一幕，柳眉瞬间蹙得紧紧的，玉手己然握成了拳，忍不住出声道：

“牧阳，你还要和我谈么？！”

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催一下，这两人是不是就要当众接吻，然后当众滚床单了？

牧阳怔了怔，立马将手从方秋兰的怀里抽出，快步朝凌妍的方向走去。

方秋兰有些失魂落魄地望着牧阳的背影，香舌无意识地轻舔过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属于牧阳的、微咸的血气。

那味道仿佛带着一种诡异的慰藉，让她眼中翻涌的不安与疯狂稍稍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