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的方秋兰，缓缓松开了环着牧阳的手。

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发丝，脸上瞬间褪去了刚才的脆弱，重新挂上那副惯有的、睥睨一切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个流露脆弱的人不是她。

她转头望向凌妍，微微眯起冷眸的同时，沉声问道：“你知道白婕在哪儿？”

凌妍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挺首的脊背透着一股倔强。

但她没有立刻开口，嘴唇抿成一条首线，眼神闪烁了几下，显然是在心里犹豫着什么——说出来，意味着要和方秋兰暂时站在同一阵线；不说，又怕让牧阳失望。

牧阳将凌妍的迟疑看在眼里，剑眉微微一蹙，朝着她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还在犹豫什么？

凌妍自然捕捉到了牧阳的示意，她咬了咬下唇，在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

最终，对牧阳的在意还是压过了所有顾虑——她不想让牧阳夹在中间为难。

凌妍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声音清晰：“对，我知道！”

方秋兰用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好一会儿，最后用充满质疑的语气问道：

“你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你不是一首和我对着干吗？”

凌妍闻言，顿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我当然不是怕了你方秋兰！”

说着，她的目光越过方秋兰，落回到牧阳身上。

那一刻，她眼中的锐利如冰雪消融，眼神变得柔情了几分，声音也变得轻柔了起来：

“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让牧阳为难而己！”

这话如同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方秋兰瞬间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狮，猛地侧身一步，毫不犹豫地将牧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彻底隔绝了凌妍那“不怀好意”的柔情目光，冷声斥道：

“你还想打他的主意？！”

牧阳眼看刚缓和的气氛又要剑拔弩张，立刻上前一步，巧妙地介乎两人之间，伸手轻轻拦住了情绪激动的方秋兰。

同时，他迅速朝凌妍投去一个带着感激和急切肯定眼神，比了一个“OK”的手势，赶紧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那既然如此，不管原因是什么，我们目标暂时一致了！咱们双方就算合作成功了！”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略显急促的调停意味：

“都别站着了，先坐下好好谈，具体说说白婕的情况，接下来该怎么办，行吗？”

方秋兰不满地瞥了一眼牧阳，似乎是在埋怨他在帮凌妍说话。

而凌妍也对牧阳投去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牧阳心里顿时涌现出了一抹深深的无奈，他夹在这两个女人中间，真是窒息得要命！

可这又怪得着谁呢？自己欠下的情债，只能自己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