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妍的话像是在闲聊,但所用的激将法却也让牧阳心头一紧。
他微微侧头,对凌妍低声道:“你少说两句!”
“切!”凌妍撇了撇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方秋兰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眼神在牧阳和凌妍之间疯狂摇摆,箍着保镖的手臂越来越紧。
牧阳害怕事情走向失控的局面,便大声朝方秋兰喊道:
“秋兰!我和凌妍是在谈合作的事!”
方秋兰猛地一怔,眼神依旧在牧阳和凌妍之间来回穿梭,脸上浮现出一抹怀疑的神色。
牧阳抓住这瞬间的停滞,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朝她靠近,语气放缓,却带着满满的诚恳:
“你想想,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白婕!她才是躲在背后搅弄风云的人!凌妍她知道白婕的下落,她愿意罢兵言和,帮我们一起找到她!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己经挪到了方秋兰的面前,目光坚定地回望着她,试图用眼神传递安全感:
“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吗?秋兰,相信我,我们必须先找到白婕!”
说完,牧阳便极其温柔地握住了她持刀的手腕。
方秋兰身体微微一颤,竟没有过分挣扎。
牧阳稍稍用力,便将刀从她手中轻轻取了下来,随手扔到一旁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眼前这个因为情绪激动而浑身微微发抖的女人,紧紧地、保护性地揽入了自己怀中。
方秋兰僵硬的身体在落入他怀抱的瞬间先是一滞,随即像是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船只,所有强撑的疯狂和决绝顷刻间土崩瓦解。
她下意识地反手死死回抱住牧阳,力度大得几乎要勒进他的骨肉里,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方秋兰将脸深深埋在牧阳的颈窝,急促而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身体细微的颤抖渐渐平息,那份几乎要毁灭一切的紧张与激动,终于在他的怀抱里慢慢消散。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牧阳耳边传来方秋兰如同梦呓般喃喃重复的低语,带着些许脆弱。
牧阳闻言,心中百感交集,有松了口气的后怕,也有沉甸甸的负罪感。
他闭了闭眼,最终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没事的,我会一首在你身边!”
然而,这看似温情圆满的一幕,落在不远处凌妍的眼中,却无异于最尖锐的讽刺和最残忍的刑罚。
她站在原地,看着牧阳毫不犹豫地将方秋兰拥入怀中轻声安慰,看着方秋兰在他怀里卸下所有防备安然依靠,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狠狠扎刺,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
凌妍垂在身侧的双手,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捏紧,修剪精致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现在多么渴望此刻被牧阳紧紧搂在怀里、感受他体温和心跳的是自己,而不是那个总是能用极端方式夺走他全部注意力的方秋兰。
这一天,还会远吗?她在心里默默问自己,眼底的渴望和失落交织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