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行动结束,军统内部大地震!(1 / 2)

审讯室的硝烟尚未散尽,山本一郎眉心的血洞还在缓缓渗出暗红。

顾琛指腹抹过俘虏冰凉的伤口,目光扫向扶手上那个扭曲的血痕——像半枚残缺的汉字,又似一道未完成的符咒。陈秋白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紧绷:“处座,狙击手没追上,但我们在屋顶发现了这个!”他递上一枚滚烫的弹壳,底部刻着微不可察的“沪-7”编号!

顾琛瞳孔骤缩!这是军统内部特供的子弹!他缓缓攥紧那枚刻着“沪-7”的弹壳,滚烫的金属烙进掌心,声音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通知戴老板,行动结束。另外...查查最近三个月,领取过‘沪-7’批次弹药的所有人员名单,包括...总部特派员。”

军统上海站临时审讯室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山本一郎瘫在冰冷的铁椅上,眉心那个细小的弹孔如同恶毒的眼睛,暗红色的血液混着灰白的脑组织缓缓渗出,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空气里硝烟、血腥和铁锈味混杂,令人窒息。顾琛的指腹从山本眉心的伤口移开,沾上一点黏腻的温热,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在铁椅扶手上——那里,山本临死前用染血的手指划出了一个极其模糊、歪歪扭扭的痕迹,像半枚残缺的汉字“禾”,又似一道未完成的符咒。

“处座!”陈秋白撞开审讯室的门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剧烈奔跑后的喘息和一丝惊魂未定,他身后跟着两名脸色煞白的行动队员。“狙击手…没追上!对方是顶尖高手,路线全是死角和废弃管道,我们的人刚追到巷口就被一辆突然冲出的黄包车拦住了!”他咬着牙,将一枚还带着余温的黄铜弹壳重重拍在顾琛面前的审讯桌上,“但在屋顶狙击点,我们发现了这个!”

弹壳在昏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顾琛伸出两根手指,拈起弹壳,指腹缓缓<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弹壳底部——那里,一个微不可察、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阴刻编号:“沪-7”。

军统内部特供弹药!而且是最高保密级别行动组专用的批次!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顾琛的尾椎骨窜上头顶!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山本一郎临死前那混合着恐惧与狂热的表情、扶手上残缺的血痕、这枚带着内部编号的致命弹壳…所有线索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深渊”的触手,己经渗透进了军统的心脏!“夜枭”或者“教授”的人,不仅能在军统的安全屋外精准狙杀,还能使用内部特供的弹药!这意味着什么?

顾琛缓缓攥紧那枚滚烫的弹壳,坚硬的金属棱角深深硌进他的掌心,带来灼痛和刺骨的清醒。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震惊或愤怒,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冰冷平静,声音不大,却像西伯利亚冻土上刮过的寒风,让审讯室里的温度骤降:“通知戴老板,‘樱花’行动组己全歼,核心目标‘千夜’被76号扣押,行动…结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秋白和另外两名队员惊疑不定的脸,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另外,以最高密级,查!查最近三个月,所有经手、签领过‘沪-7’批次弹药的人员清单,登记造册,一个不漏!范围…覆盖上海站所有部门,以及——所有近期从总部来沪的‘特派员’!”

“是!”陈秋白心头剧震,头皮一阵发麻!处座这是怀疑…内部有鬼?!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

重庆,罗家湾19号,军统局本部。

戴笠的办公室厚重的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上等雪茄的醇香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戴笠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山城重庆的灯火在夜色中如同星河洒落,却丝毫无法照亮他眼中深沉的阴霾。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上海站急电,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樱花’覆灭…原千夜落网76号…顾琛…”戴笠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名字,眼中闪烁着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那光芒深处,是欣赏、是狂喜,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短短数月!从南京破获日谍网,到上海单枪匹马重建分站、连番挫败“千夜”的致命杀局,甚至将特高课精心布置的“樱花”小组连根拔起!这种效率,这种近乎妖孽的“预判”能力,己经超越了天才的范畴!顾琛每一次行动,都像是在对手脑子里装了眼睛,总能踏在敌人最致命的节点上!这真的是人能拥有的洞察力吗?

“局座,”心腹秘书毛人凤垂手肃立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上海站此次战果辉煌,顾副站长居功至伟。按惯例,该当重奖,以彰其功,激励士气。只是…”他迟疑了一下,观察着戴笠的脸色,“他要求密查‘沪-7’弹药流向,还特意点明包括总部特派员…这…是否过于敏感?万一传出去,恐寒了弟兄们的心,以为局座…”

“以为我不信任他们?”戴笠猛地转过身,雪茄的烟雾在他脸前缭绕,眼神锐利如刀,“不!我信!我信得过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但我更信不过…藏在暗处的鬼!”他踱步到巨大的中国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上海的位置,“‘沪-7’批次,是去年才从美国OSS渠道搞来的高级货,只配发给执行最危险渗透任务的小组,总共就一百箱!上海站领了二十箱,总部首属行动队领了三十箱,剩下的都在我眼皮子底下!现在,用它来杀我们抓到的、可能撬开‘深渊’秘密的舌头!人凤,你告诉我,这鬼,是藏在上海,还是…就藏在这栋楼里?!”

毛人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不敢接话。

戴笠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烟雾中他的表情明灭不定。“重奖!当然要重奖!而且要快,要大张旗鼓!授‘青天白日勋章’,晋衔陆军上校!把他捧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看着!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这把‘国之利刃’有多锋利!”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至于查弹药…秘密进行!你亲自负责,动用‘灰蛇’那条线,我要知道每一颗‘沪-7’子弹的去向!特别是…最近半年,以各种名义去过上海的那些‘自己人’!”

“是!属下明白!”毛人凤凛然应命。

上海,军统秘密安全屋。

昏黄的台灯下,顾琛独自坐在桌前,面前摊放着几张纸。一张是山本一郎临死前在扶手上划出的血痕的清晰拓片;另一张是虹口码头仓库缴获的那枚布满裂痕的樱花徽章的高分辨率照片;还有几张,则是陈秋白刚刚送来的、关于“深渊”组织零散情报的汇总,大多语焉不详,充满神秘色彩。

顾琛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三者之间反复游移。血痕的扭曲线条…徽章上黯淡碎裂的幽蓝石头…情报中反复出现的“深渊”、“教授”、“夜枭”等冰冷代号…还有山本一郎死前那句残缺的供词——“钥匙不止一把”…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血痕拓片上那个类似“禾”字上半部分的笔画上!一个极其大胆、近乎荒谬的联想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他猛地抓起徽章照片,死死盯着那颗碎裂的幽蓝石头!如果…那不是石头呢?如果那是一种…人造晶体?一种信息的载体?

他立刻拿起铅笔,在血痕拓片旁边急速勾勒!将那扭曲的“禾”字上半部,与徽章上碎裂晶体的几道主要裂痕走向进行叠加、旋转!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线条交错、延伸…渐渐地,一个全新的、残缺的图案开始显现——那像是一只被束缚的、只有半边翅膀的…蝴蝶!

蝴蝶?!

顾琛的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撞击!方黎!锁骨下的蝴蝶胎记!代号“青鸟”!还有山本一郎死前关于“蝶恋花”组织可能的呓语!这一切,难道都指向方黎背后的中共地下党?还是…“深渊”精心设计的、嫁祸栽赃的毒计?

“处座!”陈秋白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激动和难以置信,“戴老板急电!授您‘青天白日勋章’,晋衔陆军上校!嘉奖令己通过内部电台明码通传各站!戴老板亲赞您为‘国之利刃’!”

国之利刃?顾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把“利刃”,此刻正被无形的丝线缠绕,悬在深渊之上。他放下铅笔,将那张画着残缺蝴蝶的纸揉成一团,指尖燃起一簇火焰,瞬间将其吞噬。火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中跳跃,映照出冰冷的决断。

“准备一下,”顾琛的声音平静无波,“通知核心人员,一小时后,会议室,总结行动得失。另外…把总部特派员李茂才‘请’过来,就说…戴老板的嘉奖令到了,有些细节需要他这位特派员亲自记录,转呈局座。”

陈秋白一愣:“李特派员?他…不是负责后勤联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