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试探！也是顾琛等待的终极目标！他脸上露出“恍然”和“为难”的神情，挣扎了几秒，仿佛抵不过娜塔莎的眼神，才压低声音，如同分享一个惊天秘密：“是…破译！我们截获了一份从南京发往上海中统站的加密电文，虽然无法完全破译内容，但‘青鸟’和‘渡鸦’这两个关键代号，在密电中反复出现！破译专家认为，这极可能是徐恩曾内部通讯的固定呼号！”他巧妙地隐瞒了电文来源“渡鸦”本身，将情报来源归结于军统的破译能力。

“南京…发往上海…”伊万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急速分析这个情报的价值。他满意地点点头，终于示意娜塔莎将信封交给顾琛。

顾琛接过信封，入手微沉。他没有当场查看，而是郑重地放入军装内袋，与那张“致命通行证”放在一起。“合作愉快，伊万先生。”他再次举杯，笑容真诚无比。

军统局本部，戴笠密室。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一切光线，只有书桌上的一盏绿罩台灯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将戴笠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如同巨大的、伺机而动的蝙蝠。顾琛站在桌前，身姿笔挺，将两个信封——中统的“特别通行证”和苏联人的牛皮纸袋——以及一份简要的报告放在桌面上。

“徐恩曾的买命钱，藤原千夜的索命符。”顾琛指着那张精美的通行证，声音冰冷，“编号‘SJ-0718-03’，与我们在上海被毁联络站查获的‘三井商社’走私批文前缀完全一致！持此证进入沦陷区，无异于自投罗网，特高课和76号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戴笠拿起通行证，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那串编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仿佛凝固。他拿起另一个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东西：几张清晰度极高的照片和一叠文件。照片上，赫然是日本海军最新型“苍龙号”航空母舰在佐世保港的清晰侧影，以及舰载机型号细节！文件则详细记录了该舰的火力配置、航速、装甲数据以及…近期在东海海域的巡航规律！

饶是戴笠城府深如渊海，此刻眼中也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撼！日本海军的最新锐航母！这是连美国海军情报局（ONI）都梦寐以求的核心机密！价值无可估量！

“苏联人给的？”戴笠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代价？”

“他们要‘清扫行动’的进展，我给了他们冯子安的名字。”顾琛平静回答，“另外，他们试探‘青鸟’情报来源，我误导为军统破译了中统密电。”

戴笠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琛，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彻底洞穿，审视其中是否有丝毫背叛的阴影。密室里死寂无声，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和台灯电流轻微的嗡鸣。足足过了十几秒钟，戴笠眼中的审视才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激赏和…更深的忌惮。

“好！好一个‘我全都要’！”戴笠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吃了中统的饵，钓了苏联的鱼！徐恩曾那条老狗怕是要气疯了！伊万那头北极熊，也绝对想不到他的宝贝航母机密己经到了我戴雨农手上！”他拿起那叠航母资料，如同抚摸绝世珍宝，“这份东西…足以让美国人对我们刮目相看！顾琛，你又立了一大功！”

他走到顾琛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避开了顾琛手臂上被林薇“迷香”灼伤的绷带位置）：“你的能力，你的忠心，我都看到了！‘清扫行动’由你全权负责，冯子安这条线，给我往深里挖！需要什么权限，首接报给我！另外…”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苏联人那边，继续吊着！伊万不是想合作吗？那就给他点他‘想要’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要让格鲁乌在重庆变成瞎子和聋子！”

“是！”顾琛沉声应道。

戴笠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顾琛，望着厚重的窗帘，仿佛要穿透它看到外面沉沉的夜色。“爬得越高，盯着你的眼睛就越多。”戴笠的声音低沉传来，带着一丝警告，“徐恩曾吃了大亏，苏联人不会善罢甘休，藤原千夜…那条毒蛇更不会放过你。上海…才是真正的修罗场。准备一下，肃清冯子安，拿到铁证，就是你去上海的时候了！”

顾琛无声行礼，退出了密室。走廊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摸了摸内袋里那张“致命通行证”和记录着“青鸟”情报的电报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在他即将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时，一个行动队员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煞白：

“顾…顾处长！不好了！华岩寺…冯子安常去的那个放生池附近…发现…发现一具尸体！是…是我们派去盯梢的兄弟！喉咙被割开…旁边…用血画着一个…夜字！”

代号“千夜”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在顾琛即将触及核心秘密的刹那，再次投下了狰狞的死亡警告！宿敌的猎杀，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