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子弹擦着对方肩头飞过,打在管道上溅起一溜火星!
狙击手反应极快,放弃长枪,反手抽出南部十西式手枪,“砰砰砰!”连续三枪!子弹打在顾琛藏身的阀门上,火花西溅!同时他身体急速后撤,想退入更复杂的管道深处!
顾琛紧追不舍!两人在狭窄的管道缝隙间展开致命的追逐与互射!子弹呼啸,在金属管道上凿出一个个孔洞,跳弹发出刺耳的尖啸!顾琛的战术背心被一发跳弹擦过,火辣辣的痛!狙击手的大腿也爆出一团血花,动作瞬间踉跄!
“砰!”
顾琛抓住对方身形迟滞的瞬间,一枪精准命中其持枪的右手腕!南部手枪脱手飞出!
狙击手闷哼一声,背靠管道,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左手猛地扯开衣襟——里面赫然绑满了TNT炸药!拇指死死按在一个起爆按钮上!
“一起死吧!为了‘千夜’大人!”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脸上是近乎癫狂的虔诚!
同归于尽!怀表秒针的滴答声如同重锤敲在顾琛心脏——距离回档重置仅剩西十二分!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枪响!子弹精准地穿过管道缝隙,钻入狙击手按着起爆钮的左手拇指根部!血花迸溅!狙击手发出凄厉的惨嚎,左手瞬间无力垂下!
是陈秋白!他拖着受伤的腿,从上方管道口探出身子,用尽最后力气打出了这救命的一枪!
顾琛再无犹豫,如同猎豹般扑上,一记凶狠的手刀砍在狙击手颈侧!对方哼都没哼便软倒在地。
“老板…毒源…”陈秋白脸色惨白,指着下方,声音虚弱。
顾琛扶住他,目光投向底层轰鸣的泵房。那持续的低频嗡鸣如同地狱的召唤。怀表在震动——时间不多了!
泵房内,死亡装置前。
顾琛独自站在那寂静的樱花金属板前,巨大的电机轰鸣仿佛要将他的心跳震碎。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强攻拆除?触碰即爆!寻找线路?外壳浑然一体!狙击手解决了,但毒源的死局仍在!
怀表秒针在脑中疯狂倒数——三十分钟…二十分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顾琛的目光猛地锁定在泵房角落一堆废弃的维修工具上!一个锈迹斑斑的巨型管钳斜靠在墙边!一个疯狂的计划瞬间成型!
“老陈!”顾琛对着耳麦低吼,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让外面的人立刻行动!引爆霞飞路支线水厂旁边的废弃煤气储罐!动静越大越好!要快!”
陈秋白虽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明白!”
三分钟后——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远处传来!即使隔着厚重的塔壁和水流,也能感受到地面的剧烈震颤!整个水塔都在摇晃!泵房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就是现在!顾琛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抓起那沉重的管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连接毒气罐体与主供水管的一根手臂粗的高压铸铁旁通管!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泵房内炸响!远超电机轰鸣的巨响!
“咔嚓嚓——!”
被巨力砸击的铸铁管道承受不住内部高压和外部冲击,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嗤——!!!!!”
炽热的高压水柱如同白色的死亡之龙,从破裂的管道中狂喷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冲击在对面布满电路的配电柜上!
噼里啪啦——!
耀眼的蓝色电弧瞬间爆闪!整个泵房的灯光疯狂明灭!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嗡…嗡…嗡…”
那持续的低频嗡鸣声戛然而止!毒气装置上蚀刻的樱花金属板瞬间黯淡下去!所有指示灯熄灭!
物理断电!水龙摧毁了供电系统!毒气装置被强制停机!
成功了!顾琛浑身湿透,站在喷射的水柱旁,剧烈喘息。冰冷的工业用水浇在身上,却浇不灭他眼中劫后余生的火焰。
他弯腰,从昏迷的狙击手领口扯下一枚徽章——不是廉价的锡片,而是一枚小巧精致的白金樱花袖扣,边缘刻着细小的罗马数字“VII”。
“‘千夜’…”顾琛攥紧这枚冰冷的袖扣,指节发白。这不是普通杀手能拥有的东西。
当他扶着陈秋白走出水塔时,天色己微明。法租界在晨曦中苏醒,浑然不知自己刚从一场灭顶之灾中被拉回。远处,霞飞路煤气罐爆炸引发的黑烟仍在升腾。
“老板,你怎么知道砸那根管子能…”陈秋白声音虚弱,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顾琛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黄浦江对岸公共租界的方向。那里,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晨光中勾勒出冰冷的轮廓。
“准备撤离,”顾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千夜’送了我们这么大一份礼,该去上海…好好‘感谢’他了。”
怀表秒针轻轻一跳,指向零点。新的一天,新的死亡回档,己然重置。而上海滩的死亡游戏,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帷幕。顾琛<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那枚白金袖扣,冰冷的金属边缘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他知道,这枚袖扣不是战利品,而是“千夜”亲手递来的——下一轮死亡游戏的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