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柜弹开。里面不是预期中的电台密码本，而是半块青铜饕餮面具——陈秋白在南京接头时的信物！面具内侧刻着血字：【戴老板要你死】。落款是熟悉的瘦金体——陈秋白的笔迹！

骰盅摇动声突然停滞。赌场经理拍手走来：“渡边社长邀您贵宾厅一叙。”西名西装壮汉封住退路，腰间枪套鼓胀。顾琛瞥见经理袖口若隐若现的白金樱花袖扣——千夜的爪牙己织成大网！

贵宾厅烟雾缭绕。穿和服的渡边信一推过筹码：“顾桑赌一局？赌注...”他指尖点着青铜面具，“你恩师的命。”

轮盘飞转。象牙小球在红黑格弹跳。顾琛押注“0”号——陈秋白在黄埔的学员编号！渡边轻笑：“怀旧是致命弱点。”小球缓缓停向“36”...

“咔！”顾琛鞋跟猛跺地板！隐蔽的电流过载器启动（上轮回档从电工尸体摸来的小玩意）！轮盘骤停，小球在金属格震颤，最终卡在“0”与“36”之间！

“双零盘没有这种规则！”荷官惊呼。顾琛掀桌扑向渡边：“但死亡有！”筹码飞溅中，他肘击渡边太阳穴，袖中刀片划开其和服腰带——内侧竟缝着军统上海站布防图！

枪声暴起！顾琛抓起青铜面具撞碎彩绘玻璃，从二楼跃入舞池！水晶吊灯被流弹击中，千万碎片如暴雨倾泻！

后巷垃圾桶腐臭扑鼻。顾琛用面具边缘割开左臂，取出嵌入肌肉的微型胶卷——陈秋白用命传递的最后情报。雨水冲刷血迹，显影液在掌心混合，胶卷浮现华岩寺结构图与一行小字：【钟楼共振频率=樱花绽放时】。

脚步声逼近。“别动！”女人声音清冷。枪口顶住顾琛后脑，另一只手灵巧夺走胶卷。“方黎？”顾琛突然反扣她手腕，“中共地下党‘青鸟’，昨晚在十六铺码头被中统追捕，右肩擦伤未愈。”

女人僵住：“你怎么...”

“我还知道你现在想灭口。”顾琛松开手，“因为胶卷是赝品——真货早被我吞进胃里。”他咳出带血的蜡丸，“现在，合作还是告密？”

方黎眼神锐利如刀：“你故意暴露行踪引我出来？”

“千夜在特高课审你三天没撬开的嘴...”顾琛碾碎蜡丸，露出里面的青铜面具右半块，“我只需要三分钟。”

霓虹在她脸上投下明暗分割线。怀表震动——八小时十二分！巷口传来日语呼喝，手电光柱扫射。方黎突然撕开旗袍高衩，露出大腿绑着的炸药管：“信我，就跳黄浦江！”

浊浪拍打舢板。顾琛用面具碎片当刀，剖开鱼腹取出真空油包。方黎展开浸透的密码本：“戴笠己签发‘海东青’密令，认定你是千夜。”她指向江面巡逻艇，“他们的电台波段与军统总局同频。”

探照灯刺破雨幕！“停船检查！”日语扩音器嘶吼。顾琛掀开船板，露出底下日军尸体——正是上轮回档他提前藏好的伏笔！他迅速与尸体互换外套，将青铜面具扣在尸首脸上。

巡逻艇靠帮。日军少尉登船刹那，顾琛踹翻油灯！火焰瞬间吞噬船舱！“八嘎！”日军慌乱救火。顾琛趁机潜入船舱，将发报机频率调到军统紧急频道，按键敲出摩尔斯电码：【陈秋白未叛变，戴笠身边有鼹鼠】。

电流杂音中，戴笠冰冷声音竟从耳机传来：“顾琛，你终于上钩了。”几乎同时，方黎的炸药管引信嘶嘶燃起——她才是真正的传递者！

怀表秒针归零！顾琛在爆炸烈焰中抓住方黎手腕，青铜面具的饕餮纹路在火光中狰狞如活物。新轮回开启时，他仍站在北站月台，袖扣樱花纹路灼烫如烙铁，而黄浦江的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