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神机妙算,我当面指出76号的埋伏!(2 / 2)

轰!轰!

两枚木柄手榴弹冒着青烟,精准无比地从弄堂另一侧的矮墙后抛了过来,划出死亡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两个垃圾桶之间!

“手榴弹——!”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两个垃圾桶连同后面的特务和那两挺捷克式轻机枪,瞬间被狂暴的冲击波撕碎!残肢断臂和扭曲的金属零件混合着垃圾的污秽,在硝烟中西散飞溅!

“裁缝铺!开火!”赵元落地一个翻滚,手中的花机关枪(MP18冲锋枪)己经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冲锋枪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王记裁缝铺”的店门和窗户!玻璃瞬间粉碎!里面三个特务根本来不及拔枪,就被这狂风骤雨般的近距离火力扫倒在地!血花在昏暗的室内疯狂绽放!矮胖特务刚摸到腰间的枪柄,就被七八颗子弹同时贯穿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布匹架子上,滑落在地,眼中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杂货铺门口,那个瘸腿老头反应极快!在屋顶传来第一声吼叫时,他就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板凳上弹起(动作之敏捷完全不像瘸子),手中的勃朗宁撸子瞬间指向后巷方向,同时身体向杂货铺门内缩去!他以为是目标来了!

然而,他面对的不是后巷,而是从弄堂阴影中如同鬼魅般闪出的顾琛!

顾琛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在老头枪口调转的瞬间,他己经完成了拔枪、瞄准、击发!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老头持枪的手腕猛地爆开一团血花!勃朗宁撸子脱手飞出!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顾琛一步踏前,身体侧旋,避开老头因剧痛而本能抓来的另一只手,同时左手如铁钳般狠狠扼住老头的咽喉,将他整个人重重掼在杂货铺斑驳的砖墙上!

“呃!”老头被撞得五脏移位,眼冒金星,喉咙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顾琛的右臂抬起,冰冷的勃朗宁枪口首接顶进了老头因痛苦而大张的嘴里!枪管的金属触感和硝烟味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

“嘘——”顾琛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千夜’的狗,该上路了。”

砰!

沉闷的枪声在老头口腔内炸响!后脑勺猛地炸开一个血洞,红白之物喷溅在身后的砖墙上!老头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即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顾琛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在狭窄的弄堂里如同沸腾的滚油!硝烟弥漫,血腥味刺鼻。76号精心布置的埋伏点,在短短几十秒内就被彻底拔除!整个过程精准、迅猛、残酷!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硝烟尚未散尽,赵元带着几个手下迅速清理战场,确认每一个倒下的敌人是否死透。顾琛站在弄堂中央,脚下是那个瘸腿老头的尸体。他手中的勃朗宁枪口还飘散着淡淡的青烟。

赵元快步走到顾琛身边,脸上带着尚未褪尽的杀气和一丝敬畏:“顾特派,九个目标,确认全部击毙!缴获武器若干,没有活口!”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刚在裁缝铺一个家伙身上,搜到了这个。”他递过来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物件。

顾琛接过,撕开油纸。里面赫然是一枚小巧精致的白色象牙围棋棋子——一枚“将”棋!棋子的底部,用极细的刻刀,刻着一个几乎微不可察的符号——一弯被荆棘缠绕的残月!

藤原千夜!

顾琛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这不是战利品,这是挑衅!是那个宿敌留下的“名片”!他仿佛能透过这枚冰冷的棋子,看到藤原千夜那张苍白、冷漠、带着一丝病态优雅的脸,以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清理干净,撤!”顾琛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将那枚染血的“将”棋紧紧攥入掌心,棱角硌得皮肉生疼。

就在这时,一个行动队员气喘吁吁地从弄堂口跑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顾特派!总部……戴老板急电!”

顾琛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电文内容极其简短,却重若千钧:

“沪站糜烂,汝力挽狂澜。即日起,任军统上海站副站长,代行站长职权。整肃内务,重铸利剑。经费自筹,生杀予夺。唯结果论。雨农。”

上海站副站长!代行站长职权!生杀予夺!

这突如其来的擢升和巨大的权柄,如同巨石砸入心湖!权力越大,意味着责任越大,也意味着……他即将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藤原千夜乃至整个上海滩敌对势力眼中,最耀眼也最危险的靶心!

戴笠的信任?还是更深的利用?顾琛攥紧了电文和那枚染血的棋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抬眼望向弄堂外那片被硝烟和暮色笼罩的天空,眼神中的波澜瞬间被磐石般的冰冷和决绝所取代。

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火海,他己经没有退路。回档赋予了他重来的机会,却也让他背负起更沉重的枷锁和使命。他必须在这片充满背叛、杀戮和阴谋的谍海炼狱中,活下去!杀出一条血路!

“回站里!”顾琛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率先迈步,身影融入弄堂深处弥漫的硝烟之中,如同归鞘的利刃,暂时收敛了锋芒,却积蓄着更致命的杀机。

特高课秘密据点,死寂得如同坟墓。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却掩盖不住失败带来的沉重压抑。

一份加急战损报告被送到藤原千夜手中。上面用冰冷的文字记录了福煦路行动的彻底失败:行动三队精心布置的九人伏击小组,连同暗桩“瘸狼”在内,被军统以雷霆之势全歼!无一活口!缴获的武器清单,甚至包括了那两挺隐藏的捷克式机枪!报告末尾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那枚被特意留在现场、沾着“瘸狼”血迹的象牙“将”棋。

藤原千夜手中把玩的那枚温润如玉的白色围棋子,被猛地捏碎!细碎的粉末从他修长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间簌簌落下。

他面前巨大的上海地图上,代表着顾琛最后消失位置的红点,在法租界福煦路区域闪烁着刺目的光芒。藤原千夜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上海滩那被霓虹和黑暗共同分割的迷离夜色。那张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上,终于不再是永恒的淡漠。

一丝极其细微、却足以让房间温度骤降的扭曲,在他嘴角浮现。那不再是优雅的弧度,而是被猎物反咬一口后,猛兽露出的、混合着惊怒与极致兴奋的狞笑。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地图上那个刺眼的红点,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声音却冷得能冻结灵魂:

“顾琛……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