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叛徒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全部招供(1 / 2)

法租界边缘废弃仓库的霉味和血腥气浓烈得如同凝固的血块。谭文蜷缩在角落,大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渗血,将临时捆扎的破布染成暗红。他手中紧攥着三根失而复得的小黄鱼,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金属边缘几乎要嵌进皮肉里。顾琛那句“七天后,解药自然会给你”如同冰锥,反复凿刻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他颤抖着举起那把淬毒的匕首——刘三的遗物,刀锋上幽蓝的毒光在昏暗中闪烁,映着他眼中最后一丝扭曲的决绝。

“嗤啦!”

匕首狠狠划过左臂!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涌出!谭文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因剧痛而痉挛。新鲜的伤口叠加在旧伤之上,触目惊心。这是他“逃出生天”的必须代价,是取信李士群的“投名状”。

“够了。”顾琛的声音冰冷地响起,打断了他近乎自虐的表演。他站在仓库唯一的光源——高处破窗投下的惨白光线里,身影如同裁决命运的阴影。“带着你的‘忠诚证明’,滚回76号。记住,你这条命现在拴在我手里。霞飞路17号,你老婆孩子的命,也拴在你接下来的‘表现’上。”

谭文艰难地抬头,污水和血水糊满了脸,眼神中只剩下彻底的恐惧和臣服:“顾爷…小的明白…小的就是您的一条狗…”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失血和虚弱踉跄了一下。

“滚!”顾琛不再看他,如同驱赶一只肮脏的野狗。

谭文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仓库外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中。仓库里只剩下污水滴落的单调声响和浓重的血腥味。老周看着谭文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顾副站长,这药…真能控制他七天?万一他回去就向李士群告密…”

顾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从怀中掏出那个不起眼的棕色玻璃瓶——里面装的不过是蒸馏水加盐。“告密?”他声音低沉,“他不敢。‘七日安’的恐惧会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他。更何况,他知道我能随时找到他老婆孩子。对他来说,李士群比毒药更可怕。”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而且,他还有大用。现在,是时候回去‘立威’了。”

军统上海站秘密据点——福煦路“瑞丰”米行后院。

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临时充作会议室的狭窄库房里,烟雾缭绕,十几个军统上海站的核心骨干或坐或立,眼神复杂地聚焦在门口。站长沈沛霖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行动组组长吴西海叛变、裁缝铺接头点暴露、霞飞公寓陷阱、药房血战……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老牌情报站元气大伤,人心惶惶。压抑的低语在烟雾中弥漫:

“吴西海这个王八蛋!亏老子还跟他喝过酒!”

“听说昨晚药房那边打得够呛,老赵差点折进去…”

“新来的副站长…真有传说中那么神?能带着老赵他们从特高课包围圈里杀出来?”

“哼,黄埔来的毛头小子,运气好罢了!戴老板也是糊涂,空降这么个祖宗…”

“都闭嘴!”沈沛霖勐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起,“人还没到,窝里斗的本事倒不小!”

就在这时!

“吱呀——”

库房厚重的木门被推开。顾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少校军服,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硬的光泽。脸上没有激战后的疲惫,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追杀从未发生。他身后,陈海生搀扶着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的赵志远,老周则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

所有的目光瞬间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顾琛身上!质疑、审视、期待、敌意……种种情绪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碰撞。

顾琛无视那些复杂的目光,径首走到长条会议桌的主位旁——沈沛霖的身边。他没有坐下,只是将手中一个厚厚的、沾着些许污渍的油纸文件袋,“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沈沛霖面前的桌面上!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站长,”顾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这是吴西海叛变的全部证据。包括他与特高课‘千夜’大佐藤原千夜秘密接头的照片、死信箱位置、经他手泄露的七份绝密情报清单、以及他克扣行动经费、购买法租界‘玫瑰’公寓302房包养<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白小蝶的银行流水和房契复印件。”他每说一项,就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或照片,精准地摊开在桌面上。

库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文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照片上,吴西海在深夜的法国公园喷泉旁,与一个模糊但气质阴冷的日本军官侧身交递物品;银行流水清晰地显示着几笔不明来源的巨额汇款;房契上“吴文涛”(吴西海的化名)和白小蝶的名字赫然在目!最致命的是那份情报清单,上面罗列的日期和代号,与站里近期遭受的几次重大损失完全吻合!

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刚才还在质疑顾琛的几个老资格特务,脸色瞬间煞白!看向顾琛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些证据,有些是站里内部档案都未必记载的绝密!这个刚来上海几天的年轻人,是怎么在昨夜的血战之余,如同探囊取物般拿到这些的?!难道他真的是戴老板秘密培养的“天选之子”?

沈沛霖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一张吴西海与日谍接头的照片,眼神复杂地看向顾琛:“顾副站长…辛苦了。这些证据…非常关键!吴西海死有余辜!”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是…昨夜牺牲的弟兄们…”

顾琛没有接话,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缓缓扫过库房内每一张脸。他的眼神在情报组副组长孙茂才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孙茂才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手指神经质地捻着衣角。

“吴西海,只是露在外面的一根毒藤。”顾琛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他的根,还深埋在土里。”他勐地转身,指向老周放在地上的那个麻袋:“陈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