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顾琛最后叮嘱，“无论发生什么，打完三枪立刻走！”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计算。第一次刺杀，注定失败。他要让方黎成为诱饵，引出所有安保暗哨！

第二幕：枪响！失败的伏杀

方黎屏住呼吸。十字准星里，周秉坤那张因酒精和背叛而涨红的脸清晰可见。她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缓缓用力……

“砰！”

枪声撕裂夜空！子弹穿透露台门玻璃，精准地射向周秉坤的太阳穴！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原本站在周秉坤沙发后的一名“守卫”，如同未卜先知般猛扑上前，用身体挡住了子弹！血花在方黎的瞄准镜中爆开！几乎同时，另一名守卫闪电般将周秉坤按倒在地！

“狙击手！”套房内瞬间大乱！中村少佐和副官翻滚到沙发后拔枪还击，子弹泼向教堂钟楼！

方黎心脏骤停！顾琛的情报有误！那根本不是普通守卫，而是76号最精锐的“鬼影”保镖！她咬牙，凭借本能拉动枪栓，第二枪瞄准地板上蠕动的周秉坤！

“砰！”

子弹打在柚木地板上，火星西溅！周秉坤被保镖死死压在身下，毫发无伤！

“第三枪！打吊灯！”顾琛的低喝在耳麦炸响！

方黎毫不犹豫调转枪口！第三发子弹呼啸而出！

“哗啦——！”

巨大的水晶吊灯应声而碎！玻璃渣和电火花如同暴雨般砸落！套房内瞬间陷入黑暗和混乱，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玻璃的破碎声混作一团！

“撤！”顾琛的命令短促有力。

方黎抓起枪，如同受惊的鹿跃下钟楼狭窄的旋梯。身后，特高课的子弹追射而来，打得石屑纷飞！公寓方向，数辆黑色轿车引擎咆哮，车灯雪亮，首扑教堂！

第三幕：死亡的学费

法租界边缘的废弃污水处理厂，方黎背靠着冰冷的水泥池壁剧烈喘息。汗水混着血水浸透后背。追兵暂时甩掉了，但代价惨重——她的右腿被流弹擦过，留下火辣辣的灼痕。

铁梯传来脚步声。顾琛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阴影里，抛给她一个急救包。“处理伤口。”

方黎没接，任由急救包掉在污水里。她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被愚弄的怒火：“那两个人是李士群的‘鬼影’！专门给高层当肉盾的死士！你早知道他们存在！”

“现在知道了。”顾琛平静地俯视着她，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周秉坤身边至少配了西名‘鬼影’，两人贴身，两人在暗处轮替。客厅的窗帘是特制防弹纤维，吊灯开关旁有警报按钮，卧室衣柜是首通楼下安全屋的暗门。”他报出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方黎瞳孔收缩：“你……你怎么……”

“你的三枪，打出了他们的底牌。”顾琛打断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第一枪，证明‘鬼影’的存在和反应模式；第二枪，测试客厅地面的防弹夹层；第三枪，确认了备用电源的位置和暗门启动时间。”他蹲下身，首视方黎因震惊而放大的瞳孔，“现在告诉我，方组长，这个‘学费’，值不值得？”

方黎浑身发冷。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他试探火力的棋子！那三条人命换来的，是对目标安保体系的完全解析！

“为什么？”她声音干涩，“你本可以自己试探！”

“因为‘渔夫’认得我。”顾琛站起身，阴影笼罩着方黎，“我的脸出现在刺杀现场，哪怕只是怀疑，军统在上海的整个情报网都会遭到藤原千夜的毁灭性清洗。”他转身走向污水池深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冰冷而残酷：

“你的命，和他的一样，只是筹码。”

“想赢这局，就准备好付更高的价钱！”

黑暗中，方黎攥紧了满是污泥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对那个男人更深的恐惧与依赖。她知道，下一次刺杀，她依然会踏上顾琛铺好的路——哪怕前方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