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嘴角一扬。他算准了刀疤脸会来转移军火，这才故意留在这里。他悄悄摸出颗手榴弹，拔掉保险栓后往远处一扔。爆炸声响起的瞬间，他抄起支汤姆逊就扫了过去。

刀疤脸反应极快，翻滚着躲到箱子后面。但他的手下就没那么幸运了，三个当场被打成筛子。剩下的两个想冲上来，却被顾琛精准点射爆头。刀疤脸看着满地尸体，眼睛都红了：“是你！军统的顾琛！”

“答对了，可惜没奖品。” 顾琛笑着换弹匣，“不过我可以送你个惊喜。” 他突然朝头顶开枪，吊灯应声落下，砸在刀疤脸脚边。趁着对方躲闪的瞬间，顾琛己经冲了出去，反手锁上地下室的门，将炸弹的引线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跑到巷口时，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顾琛回头看了眼火光冲天的戏院，转身钻进辆黄包车：“去霞飞路。” 拉车的是青帮的人，会意地拉起车就跑。

坐在黄包车上，顾琛掀起帘子往后看。金都大戏院周围己经乱成一锅粥，法国巡捕和 76 号的人在街上激烈交火，子弹像流星般划过夜空。远处传来警笛声，显然是公共租界的巡捕也被惊动了 ——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越乱越好浑水摸鱼。

“先生，前面好像过不去了。” 车夫突然停下。顾琛抬头一看，只见路口被法国巡捕设了关卡，正挨个盘查行人。他摸出枚银元递给车夫，自己则拐进旁边的小巷。

小巷尽头是家舞厅的后门。顾琛整理了下风衣，推门走了进去。震耳欲聋的爵士乐扑面而来，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正疯狂摇摆。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边的方黎，对方穿着红色旗袍，正端着酒杯看似随意地晃动。

顾琛走过去，将怀表放在吧台上：“戏看完了？” 方黎的手顿了顿，低声说：“周先生己经安全送到租界银行了。但你把事情闹这么大，法国人肯定会追究。”

“追究？” 顾琛轻笑，“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 他指了指窗外，“76 号在法租界动枪，还炸了戏院，这是打法国人的脸。现在他们正好有借口清剿 76 号，何乐而不为？”

方黎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她明明看到顾琛只是在包厢里说了句话，怎么就引发了这么大的冲突？而且 timing 掐得如此精准，仿佛一切都在他计算之中。

“你早就计划好了？” 方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琛拿起怀表晃了晃：“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过我喜欢随机应变。” 他凑近方黎耳边，“对了，提醒你们的人，今晚别靠近法租界边缘，法国人现在见谁都开枪。”

方黎猛地抬头。她刚收到消息，地下党有个交通员要从法租界边缘过，此刻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顾琛的意思。她抓起包就往外走：“多谢。”

看着方黎的背影，顾琛笑了笑。这只是个顺水人情，却能让中共欠他个人情，以后合作起来更方便。他端起方黎没喝完的鸡尾酒，一口饮尽。

舞厅外的枪声渐渐稀疏，但远处又传来新的爆炸声。顾琛知道，那是青帮的人在趁火打劫 —— 他让黄金荣今晚趁机吞并 76 号在法租界的几个赌场，现在看来进展顺利。

“先生，您的电话。” 酒保突然递过来部电话。顾琛接起，听到了上海站站长的声音：“顾副站长，法国领事刚才打电话来，说想请您明天去领事馆喝茶，说是要感谢您今晚的‘帮助’。”

“告诉领事先生，我一定准时到。” 顾琛挂了电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第一步己经成功，接下来该去拿第二份 “战利品” 了 ——76 号藏在码头仓库的那批鸦片，价值至少五十万法币。

他走出舞厅，融入上海的夜色中。远处的枪声还在继续，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今夜的上海，注定无眠。而他，将是这场混乱中最大的赢家。

街角的路灯下，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藤原千夜捏碎了手里的茶杯，碎片扎进掌心却浑然不觉。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军统特工，而是一个能将整个上海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鬼。

“顾琛……”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