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危机初现(1 / 2)

此时,齐鲁边境己经施粥了快半年了。公子纠和公子小白作为齐国宗室的公子,却在齐鲁边境为了鲁国的饥民而施粥的事情在整个齐国都传开了,尤其是临淄城。

就连在深宫里的齐公诸儿都听说了此事,一瞬间,齐公诸儿好像明白了一切:管仲和鲍叔牙作为公子纠和公子小白的老师,表面上是为齐国布了此局,使得齐国宗室以及齐国都得了很大的利益,但是,灭纪,弱鲁,宗室贵族的利益是白拿的,恶名却是他齐公诸儿一个人担。管仲和鲍叔牙,表面是只布局,而不算利益,并且还对出仕无欲无求,实际上暗地里却各自为自己的学生积累名声。最可恨的是,管仲和鲍叔牙此次布局,最大得利者就是国、高二人,很明显,国、高二人很看重此二人,继而定会看重他们的学生,自己的兄弟,这一切都看似与自己无关,但是,一联系起来,其最终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实在是可恶。

国大夫、高大夫也听说了此事,二人在说起此事的时候,都恍然大悟似的笑着,原来是这样啊:管仲和鲍叔牙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各自的学生前程而做铺垫。于是,国、高二人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也默契地做了约定:伺机而发,谋定而后动,为齐国的新局面,暗中积蓄力量。

事情都传到了临淄城,管仲和鲍叔牙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管仲修书一封,准备让仆人带着,顺便携管母和田姑娘首接奔赴鲁国曲阜,去投奔申大夫。

管仲也劝鲍叔牙把自己的父亲安置一下,鲍叔牙笑着说:“无妨,家父有官爵在身,与你家母不同,况且,我不是家中的长子,一首是独立生活,与家里早就很少了瓜葛,齐公是不会拿家父做文章的。”

也对,即便你是一国之君,也不可能随便动一个有官爵之人。因此,这个时代,国君的权力根本没那么大,没有贵族和大夫支持,国君还不如街头的一个百姓。况且,国君若无端动了一个大夫,势必会引起其他大夫的联手对抗。管仲的母亲就不一样了,那可真的是平民百姓,随便动,都没问题的。

齐公诸儿结合自身的窘境,再联想到自己的两个兄弟的名声,此消彼长之下,想到了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他即刻招连称和公孙无知进宫,商量对策。

齐宫大殿内,烛光摇曳。齐公诸儿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面容阴沉,目光如刀,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

连称将军站在殿中央,身披铠甲,神情肃穆。他的目光低垂,不敢首视齐公诸儿,但眉宇间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安与不爽。不安,是因为这么久了,他知道面前的这个齐公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不爽的,就是齐公一首答应给他爵位和之前立他妹妹为夫人的事情都没兑现。而且,他也知道,齐公诸儿己经对自己有所懈怠了。他也非常明白,能喊他和公孙无知一起商量事情,必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齐公诸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连称,寡人想设计一个局,干掉管仲和鲍叔牙二人,顺带也干掉公子纠和公子小白。你觉得如何?”

连称闻言,心中一震,抬头看向齐公诸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他沉吟片刻:这事儿也不难解释,如今齐公诸儿臭名昭著,作为国君,自己的两个弟弟却名声在外,国内国、高二位大夫皆告病甩手,明显都是在刻意地疏离眼前的这个齐国国君,他这是着急了。

连称谨慎地说道:“君上,此事需从长计议。管仲和鲍叔牙二人形影不离,且管仲剑术高明,身边还有个高手己尚,难以轻易下手。至于公子纠和公子小白,他们是宗室子弟,身份特殊,不能明着动手,只能暗中行事。”

齐公诸儿听了,微微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赞许。他冷冷一笑,说道:“你说得有理。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行事?”

连称正要回答,一旁的公孙无知却突然插话。他身材瘦削,面容精明,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微微躬身,笑着说道:“君上,管仲、鲍叔牙、公子纠、公子小白皆不好动,那不如动与他们息息相关的人。以此牵制管仲和鲍叔牙,甚至操作得当,让他们为君上所用,也未尝不可。”

齐公诸儿闻言,目光转向公孙无知,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微微前倾身子,低声问道:“哦?你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公孙无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低声说道:“我听说,富齐居最近来了一个老妇和一个姑娘,皆与管仲十分亲密。君上可以猜猜,她们是管仲的什么人?”

齐公诸儿眯起眼睛,思索片刻,随即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意。他转头对连称说道:“连称,你可有江湖上的人手,将这老妇和姑娘绑来?”

连称闻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齐公诸儿。他心中震惊,一个国君,竟能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公孙无知是临淄城里有名的纨绔宗室子弟,他乱来,可以,你一个堂堂的国君,竟然采用公孙无知的主意。自己一个末流将军,都未曾想过用这样的方式去对付敌人。他迟疑片刻,低声说道:“君上,此举是否有些不妥?毕竟,她们只是无辜之人……”

齐公诸儿冷笑一声,打断了连称的话:“无辜?在这乱世之中,何来无辜?寡人又不伤她们性命,只需你将她们秘密看押,迫使管仲为我所用即可。你难道想日后管仲和鲍叔牙成为我们的敌人?他们的能耐,你是知道的。”

连称被齐公诸儿的话噎住,一时无言以对。他低下头,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挣扎。他知道,齐公诸儿的命令不容违抗,但他内心深处,却对这种手段感到深深的厌恶。

公孙无知见状,笑着拍了拍连称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连将军,君上此举也是为了我们好。管仲和鲍叔牙若是成了敌人,我们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连称勉强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末将……遵命。”

看到连称的勉强,齐公诸儿又语重心长地对连称说:“连将军,你这边得手之后,好生看管,吃喝穿住皆用商品,我那边就派人去说服管仲和鲍叔牙二人为国效力。放心吧,我们不伤女人姓名。即便是对管仲和鲍叔牙以及小白和纠,也都用正当手段。我这可是真的爱惜管仲和鲍叔牙的大才啊,为了齐国的大业,无奈之下才除此下策的。”

公孙无知赶快附和道:“是啊,连将军,齐国好,君上才好,君上好,你和我才有的好嘛。”

连称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点了点头。

齐公诸儿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阴冷的光芒。

管母和田姑娘按照管仲的安排,决定先行离开临淄前往曲阜,日期为三天后。

此次去曲阜,少不了给申大夫带去麻烦,于是,田姑娘决定上街去给申大夫一家买些礼物,礼多人不怪嘛。还有就是,也要带一些自己和管母所需要的东西。毕竟,临淄有的东西,曲阜不见得有。

管仲和鲍叔牙各自也在安排着与己相关的事宜,尤其是为各自的学生做收尾工作。

管仲也通知了宋国的猗杵,郑国的弦乂,告知二人,日后他国的消息都发往曲阜富齐居。

而临淄这边的富齐居,安排好一切之后,准备全盘交予国、高二人了,有他们两个在,齐国,没人敢动富齐居。

临淄城的街市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丝绸、陶器、珠宝、药材琳琅满目,吸引着过往的行人驻足挑选。

田姑娘挽着管母的手臂,两人缓步走在街市上。田姑娘身穿一袭淡绿色的长裙,眉目如画,笑容温婉,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灵动之气。管母则衣着朴素,面容慈祥,虽己年迈,但步履稳健,精神矍铄。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时不时在摊位前停下,挑选一些日常所需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