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大乱迭起(1 / 2)

齐公诸儿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捻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殿内熏香袅袅,丝竹声声,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报——"殿外传来侍卫的通禀声,"葵丘戍边来使求见。"

诸儿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宣。"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快步走入殿中,身后跟着几个挑着担子的随从。担子里装满了新鲜的瓜果,还带着露水的清香。

"启禀君上,连将军命小人送来葵丘特产的瓜果,还有一封连称将军亲笔信简。"信使跪地叩首,双手呈上竹简。

诸儿接过竹简,漫不经心地展开。他的目光在竹简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你个连称,拿这些瓜果来点我去年的许诺。"

一年之前,齐公诸儿要求连称去葵丘戍边,承诺次年,瓜熟即可回国。可是,齐公诸儿本就是有意把连称边缘化,如今岂可让其轻易地回到临淄这个政治中心?

信使闻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回去告诉连称,"诸儿将竹简随手丢在一旁,"再戍边一年,方可回国。"

信使浑身一颤,却不敢多言,只得叩首告退。

此时的葵丘城头,连称正望着远处的群山出神。一年前,齐公亲口许诺,戍边一年便可轮换。如今期限己至,却迟迟不见调令。

"将军!"信使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君上...君上说...要我们再戍边一年..."

连称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说什么?"

"君上说...要我们再戍边一年..."

"砰!"连称一拳砸在城墙上,指节瞬间渗出血来。他抽出腰间佩剑,寒光闪过,眼前的桌案应声而断。

"好你个出尔反尔的诸儿!"连称怒吼,"欺人太甚!"

管至父闻声赶来,见状连忙屏退左右。待听完事情原委,他的脸色也变得铁青:"君上这是要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管将军,"连称压低声音,"你可还记得公孙无知?"

管至父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正是。"连称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我这就给他写信。"

临淄城内,公孙无知正在府中品茶。突然,一名心腹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哦?"公孙无知放下茶盏,接过竹简。随着目光在竹简上移动,他的嘴角逐渐咧开,最后竟笑出声来。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备车,我要入宫!"

马车疾驰在宫道上,公孙无知的手指不停敲击着车壁。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连妃那张娇艳的脸庞,还有她眼中时常闪过的怨怼之色。

"连妃娘娘,"公孙无知在殿外躬身行礼,"臣有要事禀报。"

"进来吧。"帘幕后传来慵懒的女声。

公孙无知步入殿中,只见连妃斜倚在软榻上,一袭红衣衬得她肤若凝脂。她的目光落在公孙无知手中的竹简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可是...连我哥哥来信了?"连妃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知道,公孙无知来这里,绝对是有事情,甚至,她还能猜测出是什么事情。

公孙无知将竹简呈上:"娘娘请看。"

连妃展开竹简,纤细的手指微微发抖。看完后,她缓缓合上竹简,眼中己是一片清明:"公孙大人以为如何?"

"臣以为,"公孙无知压低声音,"时机己到。"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香炉中的青烟袅袅升起。连妃望着那缕青烟,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好。"她轻声说道,红唇勾起一抹冷笑,"那就...开始吧。"连妃心想:诸儿,你无情,别怪我不义,你做你的初一,那我就做我的十五。

天气十分炎热,齐公诸儿想起了贝丘山山深,林茂,是个避暑的绝佳去处,况且,还有个离宫,还能顺道打猎解闷儿,于是,便带着一些寺人以及少量的护卫前往贝丘山离宫。

连妃扶着鎏金窗棂,看着城外扬起的黄尘,冷笑一下。

此时,侍女捧着冰鉴进来时,正看见她将染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檀木里。

"取朱砂来。"她突然转身,绛色广袖扫落案上犀角梳,"要能渗进竹简纹路的。"

当信使揣着浸透龙涎香的竹筒从角门溜出时,公孙无知正在擦拭着自己的佩剑。青铜剑身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竹简上七个殷红小字:"虎离山至贝丘山离宫,速来擒杀。"

到了贝丘山离宫,刚刚安置好一切,齐公诸儿便迫不及待的叫上队伍就朝着贝丘山深处的猎场冲去。

林间漏下的光斑在诸儿鎏金箭镞上跳跃,忽然有枯枝断裂声从十丈外的榛莽传来。三十名带甲侍卫同时绷紧弓弦,却见一头花鹿惊惶跃出。

齐宫诸儿搭弓射箭,却没有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