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晚在林砚之面前，终究吐不出违心之言，只道：“兄长既说他德才兼备，想来八皇子人品不错。我...只是觉得可以再作考量。”

林砚之只觉喉间似含了枚青杏，酸涩之气首冲眼底。

他骤然别过脸去，下颌线绷得极紧，步履却刻意放慢三分，始终与她保持着半步之距。

宋江晚也不再言语，两人并肩而行，却似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她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没人会觉得她配得上八皇子。

林砚之只是疼惜她这个妹妹，不忍对她说扫兴的话，不忍伤害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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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砚之带着宋江晚踏出宫门?，侯府众人这才安心。

朱轮?马车上，宋氏?目光?在?林采薇?与?宋江晚?之间游移?。

这一日的光景，竟让她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两个女儿先后被两位皇子求娶，却是两种际遇。

一个被皇上赐婚，一个却被当庭?贬斥?。

今日薇薇洗清了清白有污的谣言，她本该欢喜。

但晚儿……

宋氏想起文景帝说的话，胸口便又压了块青石。

——“宋姑娘一介孤女，既无世家荫庇，又无淑德之名，如何堪为皇子正妃？”

宋江晚自然看出了宋氏的情绪，反手将其掌心拢住：“阿娘宽心，女儿无碍。”

宋氏长叹一声：“怎么会无碍？圣上当众说你……无淑德之名。”她顿了顿，“你往后议亲怕是……”

宋氏倒不是难过宋江晚不能嫁给八皇子，而是文景帝口里的那句“无淑德之名”———这足以摧折任何高门贵女半生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