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沉默还在继续,最终还是宋江晚心软了,兄长和爹娘他们这么生气,都是因为在乎她、怕她受伤害。
她缓步挪到林砚之跟前,垂着头,抬手轻轻扯了扯林砚之的衣袖:“兄长...别恼晚儿了,我知道错了。”
林砚之声音里的怒气未消:“说说,你错哪儿了?”
宋江晚愕然抬头,水润的眸子里盈满错愕。
——她错哪儿了?
往日只要她软声认错,兄长便会说“原谅你了”、“下不为例”这种话,从来不问“她错哪儿了”。
林砚之这会儿这样问,搞得宋江晚一懵。
呃,让她想想……自己错哪儿了?
宋江晚眨眨眼:“晚儿不该不听你们的话,不该与八皇子再有往来。”
“错!”
林砚之眸光如炬,眼神坚定,“你最大的错,是不该为任何人,放弃你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皇后构陷于你,你不该为了八皇子,便轻轻揭过。
你可以因宽厚不予追究,可以因权势暂避锋芒——唯独不能,为了旁人委屈自己。”
林砚之顿了顿,“你方才说,皇后终究是八皇子的生母……
晚儿,你不能为了任何一个男人,不做自己。”
不能为了旁人,委屈自己。
不能为了任何一个男人,不做自己。
宋江晚怔怔地望着林砚之的眼睛,那深邃如墨的眸子里清晰映着自己的倒影。
她只觉得心口发烫,擂鼓般的心跳声几乎要冲破胸腔。
林砚之也察觉到宋江晚的凝视,只看见她眸中似有碎星浮动,水润的唇瓣微张,更衬得面容娇艳如三月桃李。
他喉结不受控地滚动,耳尖蓦地烧了起来,急忙偏过头去,避开那灼人的目光。
宋江晚这才惊觉失态,心中暗叫不好:糟糕!险些暴露了痕迹!
自己竟这般失神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