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皇后设宴为七皇子萧弈、八皇子萧铭择妃,这两位可是位列‘京城西大美男子’的谪仙人物...
宴至中宵,偏生两位殿下竟不约而同相中了广平侯府的两位小姐。说来也奇,这侯府如今正有双姝——
一位是流落民间九载,方认祖归宗的大小姐林采薇,另一位...便是因眼睛生得酷似大小姐而被收作养女的宋江晚。
自真凤归巢,这宋姑娘便从侯府二小姐改作了表小姐。”
“七殿下当众求娶大小姐林采薇,称大小姐幼时救过自己,救命之恩,要以终身相报。”
说书先生压低嗓音道,“而八殿下竟求娶那表小姐,这位表小姐可非池中物,竟引得八殿下以两年军功,当庭跪请赐婚——”
说到此处,说书先生折扇“唰”地展开:“列位看官不妨猜度猜度,面对这般局面,圣意...究竟如何?”
“依李某之见,必是都驳了!一个曾沦落过章台,一个出身寒微,都不堪为皇子正妃。”
“奴家倒觉着林大小姐总归是嫡出,七殿下或能如愿……毕竟林大小姐还对七殿下有救命之恩。”
“老夫赌侯府双喜临门!”
……
台下七嘴八舌,说书先生吊足了众人胃口,这才惊堂木一拍。
说书人折扇“唰”地收拢,扇骨精准点向东南角:“那位青衫的相公真真慧眼!圣上金口玉言,确将林大小姐许配七殿下——
但却当众斥责那宋姑娘,‘一介孤女,既无世家荫庇,又无淑德之名,如何堪为皇子正妃?’。 ”
“可怜那宋姑娘当场煞白了脸,任她有千般狐媚手段,勾得八皇子神魂颠倒,此刻也都化作泡影。”
说书先生将醒木重重一拍,震得茶盏叮当作响,“皇家的高枝,岂是她这等不入流的女子想攀就能攀的?
更落得圣上金口玉言'无淑德之名'的评断!”
他今日收了贵人银钱,专为败坏这位侯府表小姐的名声。
此刻讲到兴头上,花白胡须首抖,唾星溅到前排看客脸上都不自知。
“要说圣上这评断真是入木三分!那位表小姐表面装得温婉贤淑,实则心若蛇蝎。
那张樱桃小口骂起人来字字见血,那双纤纤玉手打杀起人来凶似罗刹——”
忽见一道灰影凌空袭来,说书人猝不及防——只听“啪”的脆响,那物件正正糊在他面门上。
他颤着手揭下那物,竟是块油渍斑驳的馊抹布,还散发着隔夜馊茶的气味。
说书人勃然大怒:“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此撒野?!”
但见厅柱旁走出个锦衣丽人,她声若冰泉击石:“先生这张嘴忒不干净,本小姐赏你块抹布擦擦。”